瑕疵尽数遮掩了方才罢休。
狡猾哥使用的那鞋油,是从农民房路口那些地摊上买过来的,廉价而劣质的,气味也很重,很快,整个局促的空间里,就散发出令人晕眩的刺鼻气味。
那刺鼻的气味根本就无法影响到狡猾哥的心情,穿着看起来锃亮锃亮的皮鞋,他显得很是得意,又从旅行箱中取出了一个黑色皮包,这皮包也是在地摊上花了二十元买的,将那皮包挎在右肩上,拉开房间门,他就耀武扬威地走了出去。
在楼梯口,满嘴长着一地冬日杂草一般胡子的房东扯着嗓子把他叫住了:“老板,你今天退房吗?”
“不退,工作还没有找到呢。”狡猾哥说道。
“那你把十块钱房租先交了。”房东说道。
“老板,你也太心急了,我少不了半分钱房租的。”说归说,狡猾哥还是从口袋的钱包里取出一张陈旧的十元纸币递了过去。
那房东早已将收据开好了,收到钱,就把收据从账本上撕下来递给了狡猾哥,一边说道:“老板,昨天看你房间灯亮了一晚上,以后记得把灯关了,我们做点小本生意,十块钱一晚赚不了几毛钱。”
“亏你还是一个大老板,说出这种小气话来,昨晚是正月十五元宵节,三十夜里的火,十五夜里的灯,我们老家的习俗就是灯要亮一个通宵的,今天不是元宵节,你放心,我这人睡觉都会熄灯的,不熄灯睡不着。”狡猾哥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房东说道。
狡猾哥这是要赶着去找工作嘞,就从楼下的北方老面馒头店,花了一元钱,买了两个大白馒头,一边走,一边啃,很快,他就感觉到馒头噎人,不得不钻进了路边的小卖店里,买了一瓶哇哈哈矿泉水,咕咚咕咚地一口气喝了半瓶子水。
慌村村口有公交车到长安镇汽车站,非上班高峰期,司机也懒惰了,车子开得懒洋洋慢悠悠的,狡猾哥等了好久,见车子来了,就摇摇手,车子不紧不慢地靠了站,把车门打开了,狡猾哥上去一看,就他一个客,看来整座城市的人都是忙碌的,只有他游离在外面,心中就生出一些落寞来,心想,还是早点把工作的事情落实下来。
他走进职介所的时候,大厅里的电视里正在不断播放着招聘企业的宣传片子,声音很是震撼,如同好莱坞的那些大片一般,求职的人,都盯着屏幕,仔细看着。
“银宝电子,银宝电子,最后一个男工名额,人数凑齐,马上送人进厂。”工作人员扯着嗓子喊道。
狡猾哥在长安工作了三年,对员工过万人的银宝电子厂印象深刻,那是一家规模巨大的台资工厂,而且距离他在厦岗的那间临时出租屋不远。当他在大厅门口一听到“银宝电子”的名字的时候,就跑了过去,对着那名工作人员说道:“我去,我要去。”
就这样,狡猾哥无比光荣地进入了银宝电子厂,成为了流水线上的一名生产作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