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集体宿舍不足四十平米的房子里,左右各挤着三张上下铺的钢丝床,一走进去,只见狭小的空间里挤满了工人,他们有的坐在床上抽着烟,有的大声说着话,有点穿着拖鞋,在宿舍里耀武扬威一般地走来走去,已经是夜晚十点钟的时间,洗手间永远是饱和的,看见有人出来,立马就有人像敢死队队员一样冲了进去。
老男人们挤在一堆,总有说不尽的话,开不完的玩笑,只见一个胖胖的工友拍着一个精瘦的工友裸露的肚子说道:“哈哈哈,你这肚子是黑的,里面的心怕不也是黑的吧。”
“你的脸也是黑的,难倒你是从非洲大陆来的老外吗?”那精瘦工友也打趣着说道。
“妈的,上一个礼拜天,跟我那老婆在出租屋开了一个临时房,乖乖,她看见我的肚子上都是金属屑,都不跟我睡了,幸亏大爷我力气大,她怎么能够逃不过我如来佛的手掌心,呵呵,我是硬吃了她的霸王餐。”胖胖的工友说道。
“老兄,你这样也不是一个办法啊,每次计件工资下来,你都是最高的,赚那么多钱,怎么就不考虑下搬到外面,跟她租一间房子,过属于你们俩的小日子,却偏偏跑到这集体宿舍,跟一班大男人们挤到一块了?”精瘦的工友问道。
“老弟,我上白班,她上晚班,扯不到一块,礼拜天偷她一次,俺知足了,天天见面反而不好,我这人,臭脾气大,她受不了。”胖胖的工友说道。
“唉,羡慕你啊,老婆也在这边打工,一个礼拜可以偷上一回,老子我他妈一年才回去一次,老婆的地再不耕,怕是荒了,这命苦啊。”那精瘦的工友叹息道。
“瞧你这瘦身板,也禁得起一周一次的折腾吗?小心你的小命难保,过不了几天,见阎王爷去了。”胖胖的工友带着嘲讽的口吻说道。
“什么?你敢怀疑我的能力吗?这个礼拜天让你那老婆过来服侍下大爷我,看我不把她弄得欲死欲仙,让她高声乱喊,爷,还是你厉害,比那胖子老鬼强多了。”精瘦的工友模仿女人的尖叫声绘声绘色,惹得大家一顿哄笑。
“奶奶的,说话也不看人,小心大爷我让你吃大拳头,把你阉割了去做太监。”那胖胖的工友在天空挥舞着拳头,故作生气状说道。
此时,只听见洗手间的门“吱呀”一声响,那门就被打开了,一个黑瘦的工友提着裤子走了出来,那胖胖的工友闻声就收了手势,一个箭步向前,冲了进去,他的身躯肥胖,跑起来象企鹅,惹得大家捧腹大笑。
李庐谷是新来的,在这群五十岁左右年龄的老男人堆里,他的稚嫩显得十分突出,没有人主动跟他打招呼,他偶尔会坐在床边一边抽烟,一边看他们打闹,一边在想,这五金厂的工作原本索然寡味,但是,下班后,由于这班老男人的苦中作乐,生活倒也是精彩,他们的嬉笑让集体宿舍这么一个狭窄的空间里,洋溢着家一般的欢乐气息,也驱赶走了大家在异乡漂泊打工的孤独和苦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