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大抵只比一个人的肩宽略阔一些,但只要过了这段窄路,之后的脊路便逐步放宽至丈余,可以并行六七人。
当然,若考虑安全因素,那便只能两三人并行。
片刻后,王勇率那五十人,便缓慢移步至最窄的“三尺路段”。
此时王勇脚下的路面,只有极窄的三尺不到,两侧皆是数十丈高的峭壁,加之山风猎猎,即便王勇是在郓州之战期间活过三次守城的老卒,此时也不禁感觉眼前发晕、双腿发软,微喘着粗气,本能地压低身子,放低身体重心,口中忍不住嘟囔:“王虞候还叫咱装作畏惧,这哪用装啊……”
身后五十名老卒亦暗自在内心附和,纷纷效仿王勇,弯下腰,降低身体重心,甚至有人干脆侧身跪坐在脊路上,一点一点往前挪。
“哈哈哈哈——”
虎头峰上的贼寇们远远望见王勇那队官军此时的窘态,不禁放声大笑。
他们并不怀疑王勇等人是假装的,毕竟黑风口这条隘道的险恶,他们自己最清楚,当初他们也吓得双腿发软,甚至不慎失足摔死过不少弟兄,何况王勇等人其实根本就是真实流露。
“弟兄们,放箭,射死这些官军!”周豹忽地大喝一声。
他手下持弓弩的贼寇心领神会,假意举弓瞄准。
此时正在“三尺路段”的王勇等人听到,一时也来不及细想峰上贼寇的箭矢是否能够到他们,当即便惊得高举盾牌,护住全身,一动也不敢动。
然后等了许久,却不见箭矢射来,只听到虎头峰上贼寇再次放声嘲笑。
王勇才意识到自己被人耍了,咬牙切齿地低声咒骂:“这帮杂碎,之后定要宰了他们!”
麾下五十名老卒心里也憋着火。
而此时在黑风口北侧,王惇也适时装出恼羞成怒的模样,朝着王勇等人大喝:“王勇,你等还在磨蹭什么?快给我攻过去!”
“可、可是……”王勇亦配合地做出畏惧的反应,但最终似是抵不住军将的催令,只得再往前挪,叫峰顶一众贼寇又一阵哄笑。
所幸过了这段窄路后,再往前的脊路逐渐放宽,已可并行数人,不过王勇等人为安全起见,依旧单人向前。
而随着他们离虎头峰顶愈近,顶上的贼寇这回不再作假,当真弓弩齐射。
王勇等人忙用盾牌护住自己,故意停在原地,哇哇乱叫,假装畏惧不前。
峰顶的贼寇见了,又是一阵大笑。
周豹面露不屑,对身旁喽啰道:“那新来的镇将陈泰,还以为他有何本事,没曾想他手下官军,还不如先前那个严亢……”
身旁喽啰哄笑附和,唯张达皱着眉头,一言不发。
而此时在黑风口北侧入口处,王惇亦装出恼羞成怒的模样,朗声对曹锐道:“还愣着做什么?还击!还击!”
曹锐其实知道他麾下弓手射出的箭矢射不到峰顶,但为了麻痹顶峰的贼寇,却也配合还击。
果不其然,他麾下弓手射出的箭,无一支射到峰顶,皆在半空里被山风不知刮往何处去了。
此时峰顶再次响起一阵嘲笑,而这一侧,则是王惇故作气急败坏的吼声。
见状,周庆神情古怪地谓陈泰道:“都头,过犹不及啊……”
“唔。”陈泰微微颔首,亦有些无奈。
而与此同时,在虎头峰顶,张达皱眉望着王勇等人,又眺望黑风口北侧仍作气急败坏喊叫下令的王惇,眼中的狐疑越来越浓。
半晌,他忽然抬手喝止道:“莫要再放箭了,省些箭矢。……刘方,你率人去山后看着。”
“唔?”
身旁周豹、刘方等众寇正放声嘲笑官军的狼狈表现,闻言脸上皆露出惊愕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