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山,一直来到骑三山处,与周庆派驻在此的孙和、孙让兄弟汇合。
这兄弟二人如今一个担任队头,一个担任队副,亦归属东峰营,奉营头周庆之命,率三十来人驻守在此,若遇李虎、周豹二人率人下山,也不必领人与其厮杀,只需及时向县内报信,县内自会派人围剿。奈何那张达一伙似乎也料到官军有意在山下守株待兔,以至于新近躲在山上,毫无回应。
陈泰心下纳闷,问周庆道:“虎头峰上,究竟有多少存粮?”
周庆苦笑道:“张达一伙先是我与卢平率人合力攻打,之后又被前任严镇将率藩军围剿,几次都靠死守黑风口,加以夜间偷袭,坐待我等撤兵,有此经历,恐怕他寨内起码存有三四月乃至小半年的粮……”
“怪不得不慌。”
陈泰皱眉嘀咕一句,便领着众人前往黑风口。
黑风口乃骑三山与虎头峰相连的山脊凹处,也是通往虎头峰的必经之路,蜿蜒崎岖,仅有一条小路可通,路面最宽处不过丈余,而最窄处仅三尺,仅容一人侧身而过。
山脊两侧皆是悬崖峭壁、幽谷深涧。
王峻、曹锐此前随陈泰来过一回,皆知此地凶险,其余都是听人说起过,却未亲自前来,此时一瞧这山隘,纵是王惇、王勇也是暗暗心惊,更何况是监军小使杨承宪,小心翼翼地探身瞥了眼两侧深涧,当即便吓得两腿发软。
“这、这便是陈镇将说的,‘只是山路不太好走’?”杨承宪又惊又气。
之前上山途中,山路便崎岖难行,当时他还以为这便是陈泰所说的“只是山路不太好走”,如今一瞧这黑风口,再一瞅底下的幽谷深涧,他只感觉眼前一黑。
“对,确实不太好走。”陈泰故意曲解杨承宪的话,气得后者说不出话来。
“哼。”从旁的王峻鄙夷地斜睨了一眼杨承宪,自告奋勇对陈泰道:“都头,我来做先锋。”
“不忙。”陈泰摆了摆手,旋即仰头眺望峰顶。
说来也凑巧,此时峰顶恰巧响起“铛铛铛”的敲锣声,想来应是峰顶的贼寇已瞧见他们这些官军,当即向寨内预警。
不多时,峰顶便多了一伙人,站在峰顶边缘,相隔约百丈左右,居高临下俯视陈泰一行。
周庆快步走到陈泰身旁,低声道:“都头,从打扮来看,那居中者便是张达,左右两侧应是李虎与周豹。”
以陈泰的眼力,倒也能看到山顶上的贼寇,但究竟谁是谁,他未曾亲眼见过那张达、李虎、周豹,哪怕周庆在旁提醒,他也无从辨认。
“你说此人狡猾多疑是么?”陈泰问周庆道。
“是。”周庆好似想到什么,脸上露出几丝笑意。
陈泰微微点头,旋即谓王惇道:“王惇,依计行事。”
“遵命。”王惇心领神会,当即组织麾下都兵,准备攻山事宜。
而此时在虎头峰顶,张达眺望着黑风口另一侧的官军,见那些官军有条不紊地准备绳索,看似欲强行突破黑风口,冷笑之余,眼中亦闪过一抹疑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