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来问我?”
众人一怔,旋即纷纷露出了然的神色。
魏博牙军,那是出了名的骄横,连节度使、监军使都敢杀,还会放任一个小小的监军小使公然索贿?
“直接杀了?”王峻带着几分惊讶问道。
周庆摇了摇头,轻笑道:“节使也好、监军使也好,在魏博无不安分守己……似这等小使,若放在魏博,无需都头出面,只需你我瞪他一眼,他便吓得抖如筛糠,还敢索贿?我等牙兵闯到他住处,他还得小心着伺候,好吃好喝供着你我,但有丝毫怠慢,当即就打,若是不慎失手打死,将尸体拖到城外一丢,权当无事发生……”
一番话说得王峻竟有些恍惚,甚至脸上露出向往之色,不禁喃喃道:“这却是痛快……”
“瞎说什么呢?”高晟一掌拍在他肩头,没好气道:“此乃天平,并非魏博!”
“我知道。”王峻摸了摸下巴道:“我就随口说说罢了,难不成还真去杀他?顶多是教训一下……我看那厮外强中干,吓唬一下说不定管用。适才我在城门处骂了他一句阉竖,他分明听见,还转过头来瞪我,我一眼瞪回去,那厮当即便有些慌了……要不我去试试?”
“你莫胡来,都头自会处置。”高晟赶忙拉着他。
从旁,陈泰也在跟郑晏、韦度商议此事。
似杨承宪那般公然索贿,莫说陈泰心下不舒服,郑晏、韦度二人也不建议给,一来这并非一笔小钱,再者,一旦给了,那便是示弱,之后那杨承宪必然再以其他名目索贿,届时给还是不给?给吧,至此成为常例;不给吧,双方撕破脸,头回给的三百贯也打了水漂。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一开始便拒绝。
而问题在于,如何拒绝。
那杨承宪不算什么,关键在于那监军使杨守训。
此人虽无法直接罢免陈泰,然却可仗着朝廷监使,对节使张裼施压,叫张裼将陈泰罢免,因此处理此事,也需小心莫要得罪那杨守训。
为此,郑晏向陈泰献策道:“上策便是设法叫那杨承宪主动罢手,若是不成,便以县内缺钱为由拖着,若拖不下去,便以县内缺钱为由,以请罪之名义,将此事上报节府与监军使院,叫张帅与杨监使皆知晓此事,想来张帅自会处理,且都头以请罪名义,亦不至于得罪杨监军……”
“先生这个主意不错。”陈泰颔首赞道。
郑晏谦逊拱手,旋即压低声音道:“以郑某愚见,除非迫不得已,否则莫要上报节使与监军使院,这或有损张帅与杨监军对都头的看法。”
陈泰了然地点点头。
也是,若连一个监军小使的公然索贿都难以摆平,怎会不影响张裼与杨守训对他的评价?
“说来说去,还是要吓唬那厮一番?”从旁王峻听到,顿时来了兴致,当即摩拳擦掌地便要领下此事。
待众人将王峻劝下之际,周庆也向陈泰献策:“都头,若那杨承宪果真外强中干,不若这般,待过两日围剿张达一伙时,都头带他同去,其间我等使些法子,叫他当众出丑,挫一挫他傲气,这比只吓唬一番,怕是更为管用。”
在旁众将,也是纷纷附和,脸上皆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唔……”
陈泰思忖一下,旋即嘴角亦扬起几丝笑意。
“试试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