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地下核心区域到处都有监控设备。那是一种能够释放出探测波段,对目标进行主动搜索的感应仪器。无论任何类型的电子产品,比如手机,会在第一时间被发现。而这类东西未经许可严禁带入核心区域。前往不要抱有侥幸心理,一旦被查到,值守的警卫会立刻开枪将目标射杀,任何语言申辩都没有用。
晶片也是一样。虽然它不会主动工作,必须藉助电脑等设备才能发挥作用,却同样也在禁止带入的物品分类清单上。
监控设施毕竟是机器,不是人类。它们的搜索判断标准有著严格依据。对于垃圾,尤其是无法修复,已经被确认无法产生主动效果的违禁品,它们都会将其忽视。
比如从一部手机上拆下来的外壳,或者显示屏。只要没有附带电池,这些东西就没有存在的意义。
一块从中间被掰成两半的晶片也是一样。它的存储功能被破坏,即便拼合起来也是**,不可能正常运转。
这的确符合常规意义上对“晶片存储功能”的理解。可是,这种概念并不完整。破损的晶片仍然具有意义。尤其是那些刻写在断裂区域之外的已存储资讯,只要通过特殊的技术手段进行处理,同样可以复原。
整整一个下午,殷文华都在忙碌著。
他以精妙的操作手法将晶片拼合,殷毅趁著这段时间,从自己的办公室里搬来一台携带型电脑。这样的电脑他有好几台,都是用各种不同的配件拼凑而成。不能联网,简陋到极点的运行系统也是殷毅自行编写程序。虽然使用起来很不方便,但是这样的电脑很“乾净”,也不会被基地核心区域的监控者发现。
殷文华给拼合好的晶片加了一层外壳,这样做可以防止晶片在操作过程中再次断裂。他开启殷毅的电脑,将重新处理过的晶片塞了进去。
屏幕上很快出现了档案目录。大部分显示“已损坏”,只有档案根目录下为数不多的选项,仍然保持完整。
殷文华用滑鼠熟练点开其中一个,屏幕上立刻出现了令他触目惊心的大段文字。至于内容……当然是殷博智在培养舱里的时候,殷正华对他说过的那些。
除此而外,还有一部分是地下基地核心区的秘密。
殷毅坐在殷文华旁边,两个人睁大了眼睛,带著恐惧、震撼、惊讶与各种复杂的心情,默默注视著屏幕。
有些内容他们已经知道。毕竟到了基地指挥官这个层次,不可能对所有隐密一无所知。可是比较器现在看到的这些档案,以前知道的那些真正只是冰山一角。
如果刘天明或者思博在场,一定会惊讶的发现,这些档案其中一部分,就是团队从昆明一路走来,从各个城市里拿到的宋嘉豪遗物。
准确的说,是遗物里的那些档案。
“档案记录者:身份无法确认,我们从遇难者尸体上找到了语音记录器,根据现场记录整理成文字形式。编号MD2612,档案库分区H91”
“八月二十二日:亚特兰大市进入了前所未有的可怕时代,我们在第三次世界大战战败后经历了长达六个月的疾病折磨期,民众现在彻底失去了耐心。抗议和静坐没有收到任何效果,政府对一切来自民众的呼声熟视无睹。官员们得到了能够治疗赤道热菌的免疫药剂。据说这些新药来自中国,是一种全新的,能够有效灭杀赤道热菌的纳米技术。可是我们该怎麽办?我们又能得到什麽?难道总统和官员的命就比我们高贵吗?凭什麽我们要死?他们却可以活下来?”
“抗议集会终于升级为暴力时间,我在游行的人群里看到了各种各样的牌子。真是滑稽,到了这种时候居然还有反对派。这不知道那些家伙究竟是怎麽想的。舔政府的屁股就那麽香吗?他们叫嚣著各种口号,与抗议者之间开始互相推搡,吼叫和骂声震天,从互相责骂到吐苦水,然后互相扔石头,前后不过是几分钟的时间。半小时后,暴力冲突再次升级,彻底转变成暴力对抗。不断有人从自己群体的队伍里被揪出来,人们用棍棒殴打,挥舞著一切能够找到的东西。我看到队伍后面不断有人朝著前面递过来一个个矿泉水瓶。那不是用来喝的,因为里面装满了肮葬的黄色液体,全部都是刚灌进去的尿。人类思维就是这麽强大,再普通的物件也能在短时间里转化成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