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很多可怕的事情。”
“埃恩带著男人们从外面抓来一个少女。他们在客厅裡把她脱得精光,轮流在她身上发泄。等到玩够了,就把各种杂物塞进那个可怜女孩的直肠。啤酒瓶、高尔夫球、可口可乐瓶子、还有用废弃塑料袋包裹起来的烟头等杂物……天啊!那场面简直令人不敢直视。为了避免被楼上的暴徒听见,我和友臣把监控器音量开关减至最低。我无法听到那个可怜女孩的惨叫声,但是她的表情简直太可怕了,疯狂到极点。”
“那些男人最后把她带进洗浴间,在浴缸裡放满水,把她的头按进去,活活溺死。”
“我和友臣看得不寒而慄。我们都很清楚,现在根本不可能出去。如果被那些人抓住,我们的下场就会与那个女孩一样,甚至更惨。”
“这些人是冷酷到极点的虐待狂。下午,他们又抓回来一个中年男人。他一直在哀求,从口袋裡拿出所有的钱,摘下手表,拿出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哀求放过他。埃恩让几个人把他按住,然后拎著一根不知道从哪裡弄来的警用短棍,朝著男人肚子上狠狠来了几下。不等他昏过去,埃恩又脱掉那男人的鞋,用钳子夹住他的脚趾甲,一块一块拔下来……这种痛苦远远超出了人类承受的极限,我看到那个男人嘴巴张得老大,可以想象他的尖叫声有多麽吓人。也许是觉得这种声音听七裡很烦,埃恩从我的卧室裡找来一盒大头针,将那个男人的嘴唇活活钉在一起。”
“我觉得那个男人还是死了的好,那样就不用继续受折磨。其实他原本有机会,旁边有一个埃恩的同伙手裡拿著刀,只要抓住时机朝刀尖撞上去,他就能得到解脱。偏偏他没有这样做,反而在嘴巴被大头针钉上以后,爆发出异乎寻常的强烈求生欲望————也不知道他究竟从哪儿来的力气,像受伤的狮子一样从这些人手裡挣脱开来,转身朝著大门口逃去,边跑还边把钉在嘴上的那些针一根根拔掉。”
“门口有人守著,他刚跑出客厅,就被迎面扑过来的一名暴徒拦腰抱住,另外一个暴徒挥舞著经过加工的粗头棍,朝著他脑袋上狠狠砸去。他像装满重物的口袋一样仰面倒下,埃恩骂骂咧咧从客厅裡追出来,抡起铁鎚照著男人肿胀流血的嘴上接连猛砸……到处都是他碎裂的牙齿,脸上和身上全是血。到了最后,埃恩用掏出一把牙医使用的钩子,直接从男人嘴裡勾出舌头,用小刀从中间割断。”
“我们自始至终也没有等到警察。我开始明白厄瑞克那天在商店裡对我说的那些话。我就不该那麽固执,不该放不下这裡的财产。只有活著才有未来,死人对活人来说毫无意义。”
“我不知道那些暴徒到底还要在这裡呆多久。他们显然是把折磨人当做了一种游戏。”
“我发现自己犯了个错误,从一开始就是这样————为什麽要移民?如果留在国内,根本不会遇到这些事。”
“我大概永远无法等到救援。手机没有讯号,预设在地下室裡的电话也打不通。联繫不上中国大使馆……更糟糕的是,食物和水越来越少。”
“我们一直都在骂那些当权者,骂官员们不作为。可是真正等到所有官员都如诅咒的那样全部死去,世界竟然会变得如此黑暗。”
“谁会来管我们?”
“我不是希腊人,我是中国人,CHINA。”
……
最后这几页档案很少提到赤道热菌,但是从字裡行间可以看出当时的社会秩序已经崩溃。虽然是在其它国家,可是在思博看来,估计全世界的情况都差不多。
他不明白,任何一本书籍,任何报纸,任何网站从未提到过这些事情。思博知道印尼大海啸,知道日本大地震,也知道美国人被阿拉伯人用飞机撞倒了双子大楼,唯独对档案上提到的这场世界性混乱一无所知。
放下档案,拿起存储卡塞进笔式录音机。站在窗前的顾克刚看到这一幕,走过来,拿起档案,独自走回到自己的警戒位置上,用另外一部手机照著,细细读著。
感染体只是普通的生物,它们还无法做到一人阅读两人心知。传说中的确有著类似心意通的存在。
那是神,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