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每次她来十三洲的时候,月夏都觉得她仍是朱碧。
面前的人不纯粹是朱碧了,不过月夏不想表现出任何生疏。于是他热络地挽过知浅的手,道:“你来的正好,我这里恰巧有一堆红线,等着缠绕!”
知浅任由他牵着,来到一大片红线前面。这里的红线简直可以用堆积如山来形容了,就这么肆意铺着等待浸染。知浅叹了口气,问:“师兄,你是一直攒着红线等我来的吗?”
月夏笑眯眯地搓着手:“如今人手不够,效率有限,自然堆积得多了些!你知道的,我不可能把天界的人都带来十三洲。”
知浅认命地伸出手,开始一根根整理红线,并把它们缠绕成团。如今放眼六界,也唯有月夏敢指使她干活了。
绕了十来个红线团之后,月夏才问:“近来还好吗?”
“嗯……”知浅没抬头,声音闷闷的,多少有些敷衍。
月夏叹气:“在我面前还要死撑着吗?难过就说出来,说出来会好很多!你往日,最喜欢跟我聊天说话。如今你在魔界,是至高无上的存在。恐怕,无人敢与你谈心吧?”
知浅终于抬起头,承认:“不太好。”她的眼圈红红的,声音也颤抖了一下。知浅唯有在月夏面前,才会透出软弱,“师兄,我很想他,每天都想。”
月夏伸手,揉了揉知浅的发心,安慰:“我知道,我也怀念他。不过,一切总归会好起来的!”
知浅抽了抽鼻子,继续绕线,边绕边问:“不是说,时间会冲淡一切吗?可是五百年了,我愈发想他了!师兄,我该怎么办?”
说着,她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这颗心,满满当当都是梓芜。也是,它是为了梓芜才重新长出来的。师兄,我控制不了它,真的!有时候我命令它,不要总是想念梓芜,可它偏偏不听,连一丝喘息的机会都不给我!”
“是你不肯放过自己罢了,傻丫头!”月夏很是心疼,关于这件事其实他们讨论过无数次了,知浅始终看不开。
果然,她一如既往地倔强摇头:“不是的,师兄!我唯有找到梓芜,唯有重新让他拥有之前的一切,才能得到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