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我也觉得顾夕挺幸运的,要不然她如果还留在村里,就冲你大哥对顾雪那份心意,估计也不会放过顾夕吧,现在就只能看着她在大学过得风生水起了。”
看到姚珍珍闻言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何丽眼波流转,连忙温柔地加了一句:
“但这也是顾夕的本事,这个咱们不得不承认,你看咱们一样刚来省城半年,就只有顾夕又是开店又是在学校出名,所以说从前怎么样不重要,反正到了省城也没人知道,我是真的羡慕顾夕这么有本事。”
姚珍珍没说话,只是脸色越发阴沉。
何丽也见好就收。
两人坐了一天的火车,还在隔壁市转了车,都晚上了才到了县里。
下车之后看到何丽爸妈都来接她了,还特意叫了三轮车在旁边等着。
一接到何丽就连忙把她的东西都拿上车,问她这一路累不累冷不冷,又催着她赶紧回家吃饭,说家里都做好饭就等着她回来了。
姚家却根本就没有来人,姚珍珍想到自己昨天明明往家里打了电话,抿着嘴唇站在那里脸色难看。
何丽见状露出有些尴尬的表情,过来小心翼翼劝道:
“兴许你家里有事儿忙着吧,不是说你大哥来县里住了,到底是你大哥,而且那些事儿弄得他心情不好,现在你回来了,跟他聊聊他也能心里好受些吧。”
姚珍珍听得冷笑。
因为姚大军心情不好就全家都围着他转了,那她算什么?
她一个考上省城好大学的,还比不上姚大军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的?
姚珍珍从前从来都不跟跟她大哥计较,因为知道就算她妈对她再好,也比不过她哥这个姚家的独苗,所以她也从来不跟她哥顶嘴。
可上大学半年接触的人和事儿让她心境有了很多变化,再加上想到家里几次试探着说她念书浪费钱,给她的生活费也越来越少,有时候因为手里的钱捉襟见肘都不敢跟室友一起出去逛街。
留着钱干什么,给姚大军娶媳妇?
那她呢?
她的前途就不重要了吗?
姚珍珍觉得心比手脚还要冷,寒着脸拒绝道:
“不用了。”
何丽也不勉强,笑道:
“好,那咱们电话联系。”
在车站分开,姚珍珍直接提着行李去了姑姑家。
自从顾雪跑了,姚大军在家发疯了一段日子,经常去顾家跟王淑兰打听有没有顾雪的消息。
直到王淑兰这次回去之后依然没有找到顾雪,姚大军才心如死灰地去了县里住。
姚父姚母都怕了,生怕儿子留在村里还想着那个小贱人,再加上账册的事儿爆出来他们也受不住村里人戳脊梁骨,干脆一家人都来了县里,好歹还有个老太太和孩子他大姑给买的楼留着呢。
姚珍珍自己花钱雇了车,下车之后拎着满手的东西爬上楼梯,可敲了半天门都没有人来开。
楼道里冷风呼呼吹,好不容易有动静了,姚母过来开门看见女儿还没说话,就听到屋里传来吼声:
“门关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