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很有趣。等到后来回到月神庄,发现他只是爱上了澹台君言,而不是爱上习字读书,他也就将这一切统统放下。那个人不是他能够触及的,而这些东西,不学也罢。谁知道,天意弄人,他居然与她成为夫妻。后来,她又将这教习夫子的身份拾起来,将他当做学子来教,他的抗拒是真的,因为不喜欢读书识字,但他藏在心底的欢喜,却没叫人发现。
他是,多么的欢喜啊。
当澹台君言的手,握住他的手。当她在他耳边,将那一笔一划细细道出。
除了澹台君言教习的时候,他从不看书,从不练字。他太愚钝,只想着,或许,他一辈子都认不全书上的字,那澹台君言就会教他一辈子。
而今,澹台君言终于成了再也不可触及的梦,他却将书当做宝贝,一字一字、一页一页地读。每每遇到生字,他都要问沐艺可,那些字怎么读,什么意思。
恍惚之间,就会以为,澹台君言还在身边。
沐艺可看了一下床边的茶壶,发现里头的水少了许多,就到外面重新装了一壶热的回来,还给月神倒了一杯:“哥哥,喝茶。”
月神接下茶杯,将杯子里的茶喝下去。这茶是用亓国的玄一草泡出来的,味道极苦,然而,他已经渐渐尝不出其中的苦涩。他的感知能力,正在随着身体的衰微而慢慢消失。
“艺可。”将心底的悲伤掩去,月神笑着问:“这都快要过年了,你怎么也不出去办些年货啊?咱们可是第一次来这里过年,要热热闹闹的,不能太冷清啊。我以前听说,过年的时候,孩子们都会挨家挨户拜年,讨要压岁钱呢,你可要把糖果子点心还有红包都准备好啊。”
沐艺可朝着哥哥笑:“嘿嘿哥哥,还用你提醒吗,我早想到啦,我给了一位大娘银子,拜托她帮我置办年货。”
“你这丫头。”月神摇头:“这会儿,谁家不忙啊,你怎么还能麻烦人家呢?”
沐艺可只笑笑,也不辩解,又给月神倒了一杯茶,然后给自己也添了一杯,喝下去之后,才又说:“风凌这几天该回来了,等他回来,我就去镇上置办年货,哥哥你满意了吧?”
“满意,满意,当然满意,我们艺可是最懂事的丫头。”月神夸赞沐艺可,沐艺可尽数点头,笑眯眯的。
笑起来的时候,就不敢轻易停下,生怕一不留神,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快乐,就会被悲伤淹没,一丝不剩。
就在第二天,风凌回到了恨天居,大概是外头的过年氛围很浓烈,他带回来的马车中,除了紫鸢,还有各式各样的年货。
刘家村过年的时候只放两挂鞭炮,一挂是大年夜,一挂是新年早上,都在村长家门口,长长的一串儿鞭炮要响很久,今年,贪玩的孩子们比往年更早聚集在村长家门口,催着村长放鞭,因为今年,村里新来的沐艺可姐姐说了,只要村长家的鞭炮响过,她家就会放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