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水面,而是换了另外一种方法。只见他将剑慢慢插入荷塘深处,就这样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他嘴角微微扬起一抹笑,陡地将剑拔了出来。
接下来的一幕让陶婉君与湘琴二人都震惊了,她们大张着嘴,大睁着眼睛,直呼不可思议。
只见在独孤景手上的剑尖处,正稳稳地扎中了那条带有记号的小锦鲤,陶婉君就算是把脑袋想出个窟窿来,也想不到他竟然,能从众多来回迅速游动的鱼群中精准地扎中那条小锦鲤。
其实,他哪有那么大本事,不过是他在开始之前,耍了点小聪明罢了。
原来,独孤景一开始借口说自己从没摸过鱼,想要亲手摸一次,以此达到接触那条小锦鲤的目的。在陶婉君沉浸于钓鱼的时候,他偷偷地在自己每个手指指甲缝里面涂上了一些荧光粉。
当他去摸那条小锦鲤时,悄无声息地将指甲里的荧光粉一点一点地抠出来,揉成一团荧光泥。然后,将这坨荧光泥一鼓作气地赛入小锦鲤的嘴巴里,再用四指合上它的下颚,使荧光泥深深隐藏在极其隐秘的鱼口腔齿根处。
这荧光粉是昨晚在同福客栈,高全送给独孤景的。高全去药铺买药的时候,掌柜的免费送给了一包荧光粉,自称是从多种多样的草药里提炼而得到的。高全一时好奇,便欣然接受了,听完掌柜的详细介绍后,他还格外掏钱又讨了一包。
那天晚上,当独孤景惊异地发现这外表普普通通的粉末,竟霎时在黑夜中闪闪发光,亮晶晶的,宛若一只只安静的萤火虫,一下子将整间屋子照得如白昼般光明。
自从听高全说这荧光粉不仅会在晚上发光,还能溶于水里闪烁耀眼的七彩光芒后,独孤景便拿了一包随身带着,想着找个时间好好做个实验,亲眼见证一番。
没想到,冥冥之中,这包荧光粉倒真在关键时刻派上了用场,解了自己的燃眉之急。这,应该就是世人所说的幸运,抑或是天意罢。
“怎么样?陶大小姐,你要不要检查一下?”独孤景得意洋洋地摆弄着那条小锦鲤,双手捧着送到陶婉君面前,对她笑道。
陶婉君忙接过那条小锦鲤,反复检查着,它的尾鳍上果然系着自己亲手绑的绿丝带,这么看来,独孤景通过了最后一关。
陶婉君将流血不止的小锦鲤递给湘琴,细心交代道:“你回去好好给它包扎包扎,及时止住它的血。”
“是,小姐。”湘琴将受伤的小锦鲤小心翼翼地放入干净的小鱼缸里,向独孤景微微躬身行礼后,就徐徐退下了。
见陶婉君如此呵护一条小锦鲤,独孤景心里突然感到有些愧疚,怨自己一心求胜,却全然不顾一条活生生的小生命。
陶婉君叹了口气,说道:“孤公子,恭喜你,你通关了所有考验。本小姐向来说话算数,今天开始,你就是本阁护院。”她嘴上祝贺着独孤景,心中却实有不甘,无论自己想出各种幺蛾子,使出百般花招,终究还是输了。
“多谢陶小姐。在下定当忠心耿耿,担负起保护天机阁的责任,为小姐的安全着想,抛头颅洒热血,万死不辞。”独孤景半跪在地,拱拳低头向陶婉君叩拜道。
“如此甚好,本阁能有你这样的护院,真是本阁前世修来的福分。孤公子,你快请起。”陶婉君点点头,伸手示意道。
“是,大小姐。不知您现在有何吩咐?”独孤景心中窃喜,这么轻易地就混入天机阁,且还博得了陶大小姐的信任,那接下来的事情就都好办了。为了让她完全相信自己,对自己毫无戒心,他便主动献起了殷勤。
“眼下也没什么要紧的事,不过,适才我叫你剑耍的甚是了得,不如再给我表演几招,让我开开眼。”陶婉君一时兴起,想要欣赏欣赏独孤景的剑术。第三关他虽然使了几招,但都是些零零碎碎的招式,她想看一套完整的剑法。
“好,恭敬不如从命,大小姐,在下这就略耍一二,您瞧好咯。”独孤景微微一笑,昂然自得地拱手回道。
话音刚落,独孤景便大跨一步,晾出架势来,继而将横放在胸前的灭佛剑徐徐抽出来。透亮如雪的剑刃,在太阳的照射下,愈发迸射出璀璨夺目的万丈光芒。
他将剑身全部拔出,剑尖一勾一旋,惊起满地的灰尘。“这一招,叫作‘画地为牢’。”他以脚尖为支点,左手两指运出内力,右手把剑在地上划出一个大圆来。
“不坏金身”
“火上浇油”
“翻云覆雨”
“佛挡杀佛”
大概半柱香的时间后,一套完完整整的“灭佛焚心”剑法随着独孤景最后金鸡独立,松气收住剑而结束了。
一旁观看的陶婉君欢快地蹦跳起来,手里不停地鼓掌,她拍了拍独孤景的肩膀,称赞道:“孤公子的剑术果然一流,本小姐看得是应接不暇,心潮澎湃啊。既然你如此厉害,为何却屈居于一个小小的护院之职呢?你这等高深功夫,注定是要做大事的人,将来必有一番作为。”
“大小姐您过奖了,在下只是一介武夫,从没想过什么远大抱负,只要每天吃饱喝足便可,哪能成什么气候喔?”独孤景解嘲道。为了避免天机阁的人对自己起疑心,独孤景唯有贬低自己,隐匿身份。
“孤公子,你是个罕见的人才,我们天机阁不会亏待任何一个人才。不如,你做本小姐的师傅,教我练习剑术可好?”陶婉君灵机一动,提出拜独孤景为师的想法来。自从刚刚看完他精彩绝伦、酣畅淋漓的剑术表演后,她便甚是仰慕,迫切期望把他留在自个身边,让自己也过一把女侠的瘾。
“多谢大小姐抬爱,只是在下初来乍到,大小姐对我还不太熟悉,如此贸然拜我作师傅,恐怕城主与令尊都不会答应罢?”独孤景从她饱含期待的眼中看出她的盼望之情,他自个巴不得有这个送上门来的好机会接近她,只是他深知她若要让自己作她师傅,还务必要得到她爹的首肯才行。
“嗯,你这么一说倒是提醒我了,只是,我爹与我爷爷前几日出了趟远门,也不知啥时候回来。这样吧,我先叫陶管家把你安置妥当,待他们回阁,我再领你前去面见我爹与我爷爷,到时候你可得好好表现,给他们留个好印象。知道么?”陶婉君心里仔细寻思一番,笑着向独孤景认真交代道。
“在下一切都听大小姐的吩咐,您怎么说,在下怎么做便是。”独孤景拱手恭顺地回道。
“嗯,那就好。不过,今天的事情,我还欠你一句道歉,对不起,让你受惊了。你身子湿透了,还是赶紧去洗个热水澡,换上干净衣裳罢。”眼看着独孤景一副落汤鸡的模样,湿哒哒的衣服袖子还在不停地滴着水,心里实在过意不去,便诚恳地拱手歉道。
“大小姐,您言重了。在下业已无碍,还请大小姐莫要放在心上。如果没什么其他吩咐,在下这就去向陶管家报到了。”独孤景又拱手回道。
“好吧,你且去吧。记得及时换件衣裳,小心着凉。”陶婉君关怀备至地嘱咐道。
“多谢大小姐提醒,在下会照顾好自己,倒是您莫要在这碧水亭吹久了风,以免染上风寒。在下失陪了,告辞。”独孤景听到陶婉君的关心,心里刹那间掠过一丝暖意,身体也就没那么冰凉了。
“好。孤公子,慢走!”陶婉君拱手微笑回道。
她目送着独孤景一边卖力地拧着袖子上的积水,一边快步离开碧水亭。待他走远,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后,她才移开了目光,又安安静静地坐在矮凳上,手里把握着鱼竿,悠哉游哉地钓起鱼来。
究竟独孤景能否如陶婉君所愿成为她的剑术师傅呢?独孤景从此在天机阁与她朝夕相处,两人又会擦出怎样的火花呢?孤公子与陶小姐又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发觉彼此的真正身份与关系呢?上天如此安排,是教二人形同陌路,还是再续前缘呢?一切问题的答案,敬请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