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地开着的,有羞涩地打着朵儿的。正如一粒粒的明珠,又如碧天里的星星,又如刚出浴的美人。
微风过处,送来缕缕清香,仿佛远处高楼上渺茫的歌声似的。这时候叶子与花也有一丝的颤动,像闪电般,霎时传过荷塘的那边去了。叶子本是肩并肩密密地挨着,这便宛然有了一道凝碧的波痕。叶子底下是脉脉的流水,遮住了,不能见一些颜色;而叶子却更见风致了。
荷叶罗裙一色裁,芙蓉向脸两边开。乱入池中看不见,闻歌始觉有人来。四顾山光接水光,凭栏十里芰荷香。清风明月无人管,并作南来一味凉。
而在荷塘边上,陶婉君正惬意地坐在矮凳上握着鱼竿耐心地等着鱼儿上钩,湘琴微笑着侯在一旁,两眼殷切地望着荷塘,关注着水面的动静。
“咳咳咳。。”独孤景故意咳嗽几声,打破此时的安静,以此让她们察觉到自己的出现。
“哦,原来是孤公子,没想到,你竟然自个找过来了,倒还挺准时的,果然很守信用。”听到声音,陶婉君放下手里的鱼竿,回过头见独孤景出现在自己身后,而那柱香却没烧完,倒一时吃了一惊。
“陶大小姐的约,在下岂敢不来?我既然已答应接受挑战,还请大小姐尽快出题,让在下见识见识。”独孤景单刀直入,开门见山地拱手说道。
“好,孤公子好胆量,本小姐佩服。这第一关,自你在此出现,便算顺利通过了。恭喜你,孤公子。”陶婉君拱拳微笑说道。
“陶小姐的意思,是说我通过了第一关么?”独孤景有些诧异地问道。
“不错,我设计的第一关,便是考验你的智慧与辨别能力,你能在极短的时间内,顺利找到通往此地的路径,那当然是过关咯。”
陶婉君一边耐心地解释,一边拿起鱼竿,只见她两手猛地使劲往上一扬,一条大鲫鱼在鱼钩上欢腾地挣扎着,她将鱼竿收回来,把那条大鲫鱼取下来,又将它小心翼翼地放回了荷塘里。
“哦,原来如此。既然我第一关已通过,不知这接下来的第二关是何难题啊?”为了不耽误时间,独孤景连忙拱手询问道。
“孤公子,莫急,莫急。来人,将东西都抬过来。”陶婉君说完,招呼着四个手下抬来两个大水缸并且拿来两块葫芦瓢。
看了眼前这些装备,独孤景心里便猜到了八成。他拱手问道:“陶小姐,这第二关莫非是教在下用葫芦瓢往水缸里打满水吧?”
陶婉君点点头,一本正经地回道:“正是如此,不过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这第二关考验的是你的体力与平衡力。从现在开始,一柱香时间内,你需同时手拿两块葫芦瓢从荷塘里舀水,再回三十三尺远的水缸处,如此往返跑,将两个水缸全部装满。而且,在这段过程中,葫芦瓢里的水一滴也不能漏,否则,挑战失败。怎么样,你可明白?”
说完规则,陶婉君抱臂站在原地,摆出一副看好戏的架势,脸上浮现出几丝不怀好意的笑,仿佛正等着瞧独孤景出尽洋相。
独孤景微微一笑,拱手回道:“在下明白,原来这第二关不过也是个小儿科的把戏,如此简单,在下认为用不着一炷香那么久,仅半柱香即可。”
“哦?此话当真?你可别夸下海口,不然,等会出丑的可是孤公子你自己。”陶婉君见他这么不屑一顾的样子,心里有些不愉快,便嗤问道。
“在下从来不说大话,是骡子是马,大小姐您一遛便知。我若在半柱香内没有成功,我情愿当着小姐的面拔剑自刎,以此谢罪。”说完,他哗嚓一声将手中的灭佛剑拔出来一半,这番气势倒吓了陶婉君一大跳。
“好,既然你这么有信心,我成全你便是。湘琴,去,换上半柱香。”陶婉君吩咐湘琴将香炉上的香折了一半,将它点着了。
“好了,现在你可以开始了。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几斤几两。”说完,陶婉君便移步到水缸旁的座椅上坐着,准备看独孤景的笑话。
独孤景将剑放在一边,微微一笑,向陶婉君拱手说道:“陶小姐,您瞧好了!”
话音刚落,他迅速地一手拿起一只葫芦瓢,向荷塘飞奔而去。
陶婉君只听到“咻”地一声,只觉得眼前仿佛是有一阵风吹过,一眨眼独孤景就已在荷塘小心翼翼地舀着水,其速度之快,直惊得她目瞪口呆,一愣一愣的。
待她回过神来时,独孤景已经伸直着胳膊,端着满满两瓢水如脚底抹油一般快速地往水缸处折返,而这一路上,葫芦瓢里的水一滴也没漏出来,连水面都没有丝毫波纹浮动,平静得犹如一块明镜。
就这样,独孤景得心应手地往返跑动,大约二十个来回过去了,两个水缸已快装满一半了,而那半柱香却还剩下四分之三。
陶婉君的两颗眼珠子和脑袋跟着独孤景疾如旋踵的身影飞快地转动着,看得眼花缭乱,头都快转晕了。
“这么下去可不行,是我低估了他,我得给他增加点难度,刁难他一番!”陶婉君晃了晃恍惚的脑袋,心里暗想道。
“且慢!孤公子,请等一下!”陶婉君突然叫住了独孤景,脸上又浮现出一抹坏笑。
“怎么了?难道在下有犯规不妥之处?”独孤景见她突然叫停,便忙刹车,止住脚步询问道。
“不,你没有犯规,只是,本小姐临时要稍稍改变一下规则。你们几个,出来吧!”陶婉君向后面挥了挥手,大声吩咐道。
突然,从碧水亭外,缓缓走过来四个赤膊彪形大汉,个个牛高马大,身材魁梧。
“大小姐,您这是何意?”独孤景问道。他心中暗想:“这丫头,又要耍什么花样?”
“嘿嘿,这四位是本阁铁人队的护卫,他们将在这条路上作为障碍,阻碍你顺利往返,你必须赤手空拳穿过障碍,且依旧不得将水洒出,一滴也不可以!”陶婉君笑道。她心中沾沾自喜,暗想道:哼,谅你再有能耐,也不可能通过坚固的人墙,乖乖接招吧,哈哈!
这对于普通人来讲,百分之百是件棘手的难题,但对于一身武艺的独孤景来说,那根本不足为惧。
独孤景舀好两瓢水,冷笑一声,像刚刚一样快速地跑起来,当那四位大汉依次挡在他面前时,他便开始自己酷炫的表演了。
只见他两手平伸却未动,只是展开身法,抬起脚尖一个腾跃,迅速地蹬上第一个大汉的肚子,然后“蹭蹭蹭”地如同踩楼梯上架一般,两脚踩上了他的肥大的脑袋。
他使力再猛地一点,宛若一只燕子在四人的头颅上飞快地掠过,如履平地,速度似乎比刚开始更快了,而瓢里的水,依然一滴未洒。
陶婉君看呆了,她内心真的被独孤景所震撼,所征服了,她看着他矫健敏捷的身形,似乎在看一场叹为观止的杂技,突然感觉此时的他太有魅力,撩拨起她的心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