醇厚嗓音:“既已至,待如何?小友既然想不明白,何不进来问问我这个老头子?”
林旭城闻言双目一亮,朝着前方小院深处恭敬行礼,继而向着前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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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院清雅幽静,与林旭城初来之时并无两样,只是与当初相比,小院内的花草树木显然生机更为蓬勃了一些。而陈老的状态显然也好了不少,看见林旭城走来,陈老那一双堪破世态的深邃双目爆发出一股与他自身并不相配的明亮光芒。他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对于眼前之人内心之中的茫然与挣扎,他自是能够看出一二。其实在陈老看来,不论是修行亦或是寻常凡人的一生,心境一说虽然虚无缥缈,可却尤为重要,能够迈出这一步,进入小院之中本就殊为不易,更何况…
陈老摆了摆手,示意林旭城不必多礼,后者也就坦然坐下。陈老将身前一杯早已沏好的热茶向前推了推,口中轻声道:“我知道你来的目的。”林旭城一言不发。
陈老叹了口气,缓缓道:“其实你心中早有答案,又何必明知故问呢?是想从我口中得到不一样的结果,还是只为了寻找一个可以自欺欺人的借口?”林旭城刚要开口,陈老却目不斜视,再次说道:“犹记得那年我曾对你说过,那人不是你的良配,若是未遭变故,说不定那人还可相夫教子,可若是发生意外,以那人一家的性子,若是没有落井下石,就算不易了。”说到这里,陈老深深看了一眼林旭城,轻笑道:“这次回来有看到那人么?”
林旭城点了点头,神情如常。陈老见状悬着的一颗心这才缓缓落地,他轻叹道:“你能够如此已然不易,只是未来的路还需由你自己去走,我的时日已然不多了,陈氏一族也并无出众后辈,若是能够提携一二自是最好,倘若有了万一,你只需担心你自己便可,不必考虑他人。”
林旭城摇了摇头,神情倔强。
陈老见状无奈地笑了笑,平静道:“也罢,你自小便是这般倔强的性子,打定的主意莫说是我,想必就算是他还在世,你也不会听从半分。你本就是极有主意的人,老头子活不了多久,可多少对于人心世故还算有些心得。”
林旭城闻言正襟危坐。
陈老举起茶杯,慢饮了一口已然微凉的茶水,凝重道:“你要谨记,若是想要站在最高的位置去俯视他人,就要有决绝狠辣之心,瞻前顾后虽说能够赢得一时的友谊与情谊,后患却是无穷,可一可二不可再三?简直就是屁话,若是旁人胆敢生出加害之心,你但凡有所察觉便要痛下杀手,被动防御终究不是长远之计,将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中方是大道。想当初,若不是他太过念旧,以他当时的身份地位,又怎会落得如此尸骨无存的下场?”
不知何时,林旭城的双拳已然握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