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了湖畔,上了一只乌篷船。
夕阳埋于湖面,孤舟渐行,泛起点点涟漪,五光十色。
穿上有一桌,桌上有两个酒壶,两个杯子。对面同样是一个少年,白袍银甲。
“先喝一杯。”白袍少年斟酒,却被林宇制止。
“你知道我不喝酒!”
“哈哈哈,你小子还是这般无趣。”白袍哈哈一笑,换了另一个酒壶,为林宇满上,“你喝茶,我喝酒。”
二人酒杯相碰,相视一笑,默契依旧。白袍少年一饮而尽,林宇紧随其后。
咳咳――
林宇眉头一皱,脸变得通红,连连咳嗽。
“你耍诈,两个酒壶都是酒!”林宇气道。
“我可没有!”白袍少年摆摆手,无辜道:“我这杯是茶,你那杯是酒,刚才为你斟自己不要的。”
“无聊!”林宇白了少年一眼,一把拿过白袍少年面前的酒壶,重新满上一杯,“重来一次。”
二人再次举杯,这一次林宇再一次皱起眉头。
“两辈都是酒?你太狡猾了。”
“你还真信我?”白袍少年捂着肚子,夸张笑了起来,直至无声,这么多年过去,捉弄林宇依旧是他觉得最有成就的事。
白袍少年不是别人,正是林宇明日生死擂台上的对手――张阳。
林宇没有真正生气,反而倒了了第三杯。
从小到大,欺负他的人很多,可是只有一个人这么做不会让他生气,那就是张阳。
二人从小一起长大,父辈世代竞争,二人从小就是对手,相互较劲,只有他们知道彼此是要好的朋友,对于林宇来说,张阳是他唯一的朋友。也只有他每次都能让林宇吃亏,慢慢的林宇都生不起反抗的心思,处处着道。
这么多年了,情况依旧没有变化,张阳依旧聪明,林宇依旧木讷。
等张阳笑得不行了,这才干了第三杯。
“不是我想捉弄你,而是以后再没有机会了,这一次怎么能让你用茶糊弄过去。”
“真拿你没有办法!”林宇摇摇头,却没有拒绝。
三倍酒下肚,二人正酣,诸多话头涌上心头,竟然不知从何说起。
“你说你想当将军,这一身真好。”林宇目中发光,盯着张阳一身行头。
“你说你想当医生,这一身也不错。”张阳同样赞许道。
二人一杯接一杯,话头不绝,说着小时候,从他们瞒着长辈偷跑出来玩,偷偷捉弄世子,道每一次比试谁让谁……似乎他们永远也说不完。
很难想象,这样的两个人明日就要走上擂台,然后只能活一个。
如果真的清楚二人成长经历就会明白,这并不奇怪,两家从来是敌人,而二人一直是朋友。
林张两家的仇恨,经过无数人鲜血的浇灌,已经无法化解,只能残杀直至另一方倒下,两个少年各自背负着家族的命运,唯有拔剑相向,就算他们不情愿,父辈也会操控他们这么做。
然而仇恨并不能阻止二人把酒言欢,至少今夜需要尽兴。
舟愈行愈远,一盏孤灯昏暗,酒杯成空,人儿昏昏,幽幽夜色微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