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像是被怨气所影响。”
“仙煞,的确像是。”鸳不由感慨:“凡心念偏离妄动,则仙煞滋生,无可捉摸,却又真实存在,十足的诡异,论世间一切万邪,无一能出其左右。”
走到鸳鸯林舍内,三人来到桌旁。
“两位前辈,冷某此行有两件事求教。”
冷幽没客气,坐下来后简洁明了道出来意,之后将剑胎递予鸳察看,而对鸯夫人说何清儿病情。
详细陈述何清儿状态,鸳鸯夫妇颇为吃惊,没想到世间还有如此诡异病情。
鸯夫人肯定道:“不用说,必是与心神有关,体质虚弱,定然因精气血流逝所致,曾有一种先天病体即是如此!”
仔细思索,鸯夫人又十分疑惑自言自语道:“先天病体乃折磨人之法,病者从小体弱多病,心神与精气血流逝乃不可逆转,一般活不过八九,更不会出现记忆流逝复又流回的怪异现象……”
到最后,鸯夫人苦笑摇摇头,“从未见过,实在没有办法。”
提及十婆娑法祖心丹,鸳手中剑胎几乎拿不稳,夫妇俩着实大吃一惊,久久不能平静下来,十足动心。
古有十阶,虽不知怎么划分,但九阶为顶,此是共知,本没有十阶逆天之物。
“就连最珍稀的仙晶,也不过九阶,十阶之物,能有效是最好,若是无效……”
鸯夫人想到什么,忽然满脸凛然,两手微微有些颤抖,沉声颤抖:“那……那冷兄弟或许不必担心,说不定,那就是一宗无法想象的造化,心神与血肉反复蜕新,不是脱胎换骨又是什么。”
脱胎换骨传说。
冷幽没有半点高兴,反而皱了皱眉。
鸯夫人所说,却是往好的一方面想,可何清儿如今样子,冷幽心神敏锐几乎能洞察一切,说是好事完全不可能。
想来想去,冷幽只得作罢,道谢道:“虽然不如鸯夫人所说的乐观,不过总算是一丝希望,倒感谢鸯前辈。”
鸯夫人也平静下来,道:“天地之大,总无奇不有,我等倒希望出现什么奇迹,当然,冷兄弟若是尽力尚不能挽回,那也不必生执。”
冷幽未说话,只是为鸯夫人倒了杯茶,之后端起自己茶杯喝了口,神情不变。
冷幽回避鸯夫人之话,可无法回避现实:何清儿若是香消玉损,冷幽该怎么办?
一切,不知。
旁边鸳听着两人谈话,也为耽搁探查剑胎之事,越看越是凝重,鸯夫人与冷幽不再谈论,认真看着鸳。
“记得上一次遇到冷兄弟时,就感觉此物大有蹊跷。”鸳凝重说着。
观摩到最后,鸳从怀中掏出一本极为不凡的古朴玉册,玉册打开,空白书页柔和神芒绽放,将剑胎托起,剑胎沐浴神光之中,其上纹路、图案、甚至古刻一一被拓印在玉册空白书页上。
鸳神情专注,目不转睛看着一点点拓印的图案和诡异纹路。
玉册发出“滋滋”声响,仿佛承受不住,书页上渐渐染上黑、红光芒,二色光芒绽放,刺眼异常,仿佛下一瞬间会爆发骇人恐怖。
冷幽略微郑重,鸯夫人则隐隐担忧会出什么事,一时间四周寂静无声。
仿佛过了漫长时间。
玉册神光缓缓消失,剑胎平缓落到桌上,没有任何变故,让人暗自捏了一把汗。
天书。
天书自动合上,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总感觉沾染了不干净的东西,让人不敢接触。
冷幽拿起,打开天书。
人有血肉而成,是为“形”,死后会化成黄土,而所谓的魂魄,有名“神”,形灭则神灭,魂飞魄散,会变成什么,又去往何处。
鸳苦涩道:“仙煞是什么,是有名‘天道循环,万物循理,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就是死在岁月里的一群疯子最后拼命遗留,难道说真有仙煞劫啊。”
天书上图案密密麻麻,刺得人直流泪,黑暗的颜色让人毛骨悚然。
冷幽看着图案,想到正魔大战,想到法门传说。
冷幽忽然隐隐明悟南巫鬼巫巫族族长通过通灵祭坛看到了什么,如玉琼一般,看到了以后的正魔积怨大战,而他或许看到更多,看到最后玉琼没有看到的一幕。
当正道所有人死了,就是魔倾天下?
正魔积怨大战,最后会招引什么,从鬼狂死后,就再无人知道。
剑胎催促。
鸳鸯夫妇惊疑,最后略微警惕之。
冷幽纵使遍历业火,可心神只要一松懈,也会被催出一股闷气。
从在太虚殿剑胎异动那一瞬,冷幽就明了剑胎催促何事,有关天虚轮回。
鸳叹道:“以防万一,冷兄弟你还是去找天虚轮回吧,最后不论如何,只要没出什么了不得的事,就别让此物启封。”
四轮回齐聚,一旦启封,恐怖的力量或许连天地都会为之大变。
想到以后的事,冷幽想先出去走走。
“有位白衣的朋友曾进入古荒,有来过两位前辈这么?”
冷幽带来了太多震撼,鸳鸯夫妇此时仍无法平静,鸯夫人勉强笑了笑,道:“你说的就是白衣吧,她这几日都独自待在情河河畔。”
冷幽离开。
如鸯夫人所说,白衣坐在情河边上,静静看着情河远方。
白衣情绪略微空落,冷幽知道,以后,她不必去各处找族人了。
白衣未回头,声音依旧自然婉转:“冷幽你来了。”
“嗯。”冷幽回应,顺手折断边上一株野花,向着白衣走去。
白衣起身,看到冷幽手中野花,不由道:“这算是冷幽的心意?”
冷幽随和道:“看来不需要安慰白衣什么。”
白衣微笑,让冷幽坐到一边。
走到情河边,冷幽将野花丢到河里。
白衣不说什么,冷幽暂时也不想说什么,静静理着思绪,情河平静流淌着,野花缓缓移到河心,平静飘向远方。
黄昏下,情河反射着光,无限静好。
身侧剑胎微微晃动,冷幽未侧过头。
感受着传递出的催促意,也隐隐感到一股至高无上的无情意,如天地般,不受人心左右,不近人情。
天道无情,以万物为刍狗。
剑胎这里边,难道是孕育有一片天?又能爆发出怎样人心无法想象的威力?
或当剑胎启封的一刻,一切当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