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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暴雪突袭城,劳动队突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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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工作,并且资源有限,所以总队和各个大队、小队的联系还是跟居委会协同。

    居委会们反馈的没问题,他们街道的劳动突击小队都开动了。

    钱进打完电话对突击队的总秘书庞工兵说:“你组织一批女同志吧,找那些平日里做事严谨、不喜欢拉帮结派的,然后安排她们当检查员,去看看各街道上突击小队的劳动情况。”

    “让她们保留公交车票,这钱找财务进行报销。”

    庞工兵立马拿起棉帽子出门去找人。

    泰山路上不用安排检查员。

    钱进自己去检查。

    实际上也不用检查,他手下的嫡系部队干活还是很自觉的。

    王东现在都成了劳动积极分子,没去上班,在街道里带队干活。

    他身材魁梧力气大,挥舞着一把特大号的木锹,像开山一样,狠狠地将厚厚的积雪铲起,甩到路边的雪堆上,发出“噗嗤噗嗤”的声响。

    积雪飞起在空中飘洒,无数冰晶被阳光照耀的闪闪发光。

    男队员跟着他挥舞铁锨,石振涛和罗丽娟带着一群女队员,用宽大的竹扫帚奋力清扫着铲松的雪沫。

    朱韬心思还挺活络,指挥着几个队员用自制的推雪板,喊着号子,合力将大块的积雪推向路边。

    钱进看到后,灵机一动。

    他去居委会打电话给运输公司找了姐夫陈寿江,让陈寿江开一辆小货车过来。

    雪太大,全城扫雪工作很费劲。

    就拿泰山路来说,突击队员们虽然干劲十足,但面对深厚的积雪,仅靠人力铁锹、扫帚和简易推雪板,进度还是相当缓慢。

    尤其是清理主干道中央那些被车辆反复碾压、已经变得瓷实坚硬的雪层,更是费时费力。

    队员们挥汗如雨,虎口震得发麻,但铲下的雪块却有限。

    而这还仅仅是主干道呢,更多的是支路和小路的积雪,光靠人力清理指不定得到什么时候。

    不过王东真是人形牲口。

    这货动脑子不行,干粗活下苦力那确实是一把好手。

    他以身作则干的很嗨皮,大冷的天气愣是忙活的头顶冒白烟。

    而且他脱掉了棉衣,身上只剩下一件起了好些毛头的旧毛衣,干的是挥汗如雨。

    钱进招呼他:“王队,这样下去不行啊。”

    王东拄着铁锹喘粗气,他看着眼前望不到头的白色长城,倒是还挺有斗志:“敢上九天揽月,敢下五洋捉鳖!那什么,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干吧!”

    “反正这雪停了,咱们铲一下子它就少一下子,反正咱力气可以再生,它积雪不能下崽。”

    “同志们,加把劲,争取早日打通泰山路跟五台山路,中午咱们跟五台山路胜利会师,去人民食堂吃羊汤烩火烧!”

    他还使劲一挥手,跟战争片里指导员们动员战士们冲锋似的。

    这一招好使,一群青年突击队员嗷嗷叫着干活。

    钱进看了哈哈笑,喊道:“行了吧,同志们,好钢得使在刀刃上。”

    “雪太厚了,要除雪的地方太多了、干的太费劲了!照这速度,扫通整条泰山路,得干到天黑,你们得晚上去吃烩饭了!”

    王东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雪水混合物,心里不满:“钱总队你怎么回事?今天怎么换成……”

    “傻批。”徐卫东毫不留情的嘲笑他,“钱总肯定是有办法来除雪了呗。”

    王东用木锨铲雪砸在他身上,然后原谅了他的出言不逊:“这有啥办法?两只手一张锨,咬紧牙关干呗。”

    钱进说道:“要干,但咱们专门干地上压实的冰层,积雪得用工具。”

    “我琢磨着咱们能不能用车子推?普通车头是平的,肯定没法推雪。但我去国外出差的时候,看到人欧洲有一种除雪机。”

    “我没见过。”王东摇摇头。

    “你他娘这不废话吗?”徐卫东服气了,“你出过国吗?钱总都说的明明白白了,出国看到欧洲有这样机器!”

    王东又给了他一木锨的雪,再次放他一马。

    钱进没去劝阻。

    两人是欢喜冤家,外人没法掺和。

    他笑着比划:“下乡的时候,总在乡下见过马拉的雪橇吧?其实很简单,就是前面有个尖角来破雪。”

    “我给我姐夫打电话了,让他开车过来,我也给培训学校那边打电话了,让木工们带着硬木板赶紧过来,你们去找点角钢和螺栓,到时候咱们照着雪橇的样子,做一个‘破雪车’!”

    “都听懂了没有?原理很简单,就是靠车子的动力,用这个尖角把雪层‘犁’开,把雪向两边分!”

    “能行吗?别把车弄坏了?”朱韬担心的说,“公家的汽车,弄坏了不好办,陈二哥刚考出驾驶证来转正当了驾驶员。”

    钱进说道:“没事,坏不了,汽车没那么娇贵。”

    陈寿江接到电话开着自己那辆深绿色的“跃进牌”NJ130轻型卡车到来,这两天大雪封路,运输公司全放假了。

    他开车到来后跳下车,钱进看到他棉鞋的鞋帮往外冒出了干草:“什么东西?”

    “东北三宝不知道吗?人参鹿茸乌拉草,去年冬天俺林场的兄弟就给我托火车送来一袋子的乌拉草,结果去年没怎么下雪也不大冷,这宝贝没用上。”陈寿江得意洋洋的抬脚给众人看。

    他怕大家看不清楚,又脱鞋展示。

    隔着他最近的朱韬当场一个顶级过肺。

    他没料到这大冷天还能经历这茬苦难,看着举在眼前棉鞋,他只顾得上喊一声:“哎哟卧槽!”

    陈寿江认为他的反应侮辱了自己的卫生问题:“压根不臭,我今天早上新换的乌拉草,你们闻闻,这玩意儿有股子清香……”

    朱韬对钱进说:“赶紧改造他的车吧,不用心疼车况,往死里干!”

    陈寿江一愣:“改造什么?”

    钱进指着小货车的车头,语速飞快地说:“今天扫雪工作很困难,我琢磨了个法子,姐夫你看光靠人铲雪太慢,得借助机械力量。”

    “咱们用硬木做个大楔子,固定在车头前面,靠车往前开的力量,把雪层从中间‘犁’开,把积雪推到路两边来,再让我们队员清扫,那不就简单了?”

    他一边说,一边蹲下身,用手指在雪地上飞快地画了个草图:

    一个巨大的三角形楔子,尖端向前,固定在车头保险杠位置。

    “这、这能行吗?”陈寿江看看草图又看看车头,有些迟疑。

    “这木头能顶住吗?你可别给我往上焊接东西啊,这车是新车,是我们单位领导看在咱俩亲戚关系上,给我开绿灯配的车。”

    然后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心态他又提议:“要不然把我师父叫过来?改装他的车。”

    “陈二哥你可真是个孝顺徒弟。”王东哈哈笑了起来。

    他们这里聊天中,木工们赶来。

    钱进又把自己的构想说给他们听,老槐叔听后沉稳的点点头:“没问题!”

    他经验丰富,摸了摸带来的硬木板,又敲了敲车头的保险杠:“这榆木板子够硬,只要固定得牢靠,顶得住,推开路上的雪是没问题。”

    “不过咱做个结实的榫卯结构,再用大号螺栓卯死!”

    陈寿江摩挲着下巴的短须惆怅的说:“我怎么感觉,今天我肯定得被领导批评了?”

    钱进说道:“放心,我给你们领导打电话,就说全市扫雪需要你们的支持。”

    “你等着吧,我让他点头,肯定没有你的责任。”

    陈寿江一听很高兴:“那太好了,你打我们单位维修处的电话。”

    同为木工组里老师傅的周老蔫接口说道:“其实没什么问题,没什么责任,我看了,这保险杠结实着呢,咱用角钢打底加固,把楔子底座牢牢焊……”

    陈寿江一听‘焊’这个字当即倒吸一口凉气,老蔫赶紧改口:“不,不用焊,是卯死在保险杠上,我保证也能吃得住劲!”

    钱进用力一拍手:“好,老槐叔,老蔫叔,就按你们说的办。”

    “王东,你带几个人,帮他们打下手。”

    “角钢没问题吧?找点结实绳子、粗铁丝什么的用来固定木板位置,姐夫,你配合木工师傅,需要挪车就挪车,动作要快,咱们现场改装。”

    “我去给你们领导打电话,今天咱劳动突击队联合运输公司一起露个脸。”

    陈寿江嘿嘿笑:“别把裤裆挣开,露脸不成反而露腚。”

    石振涛说道:“角钢没问题,修理铺那里肯定有,前两天我还看到一些角钢废料来着。”

    大家各自忙活,街道变成了一个临时改装车间。

    过来的木工们都是骨干,经验老到,动手很快:

    “这块板子做底,这是橄榄乌木,外国木头,钱总队特意给培训学校准备的,来,垫在保险杠下面……”

    “这块做斜面,角度调整一下,要陡一些,这样破雪才利索!”

    “老李,墨斗、弹线还有锯子一起给我!”

    “手摇钻和螺栓来了,师傅们看看这几块角钢行不行?不行的话修理铺还有呢……”

    王东带着几个手脚麻利的队员,按照老蔫的指挥,七手八脚地将沉重的硬木板抬到车头前,用粗麻绳和木棍临时固定位置。

    老槐拿着墨斗,眯着眼,在木板上精准地弹出一道道墨线。

    主体有数了,他们操起大号木工锯,沿着墨线锯了起来。

    一时之间,“嗤啦——嗤啦——”的声音中木屑纷飞。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得钻孔!”老槐指着几个关键受力点。

    王东立刻用手摇钻,“吱嘎吱嘎”地在硬木板上钻出孔洞。

    陈寿江则配合着挪动车辆,让车头处于最方便施工的位置。

    钱进打电话回来后跟老木匠们讨论加固细节:“这楔子尖角受力最大,得用整块好料,不行就双层板子迭起来?如果还要好木头,我得去单位,我们单位有这种外国硬木。”

    “放心,钱总队,这块老梨木料子够硬实的了,别说是雪,就是土也能给你犁开。邓公我再用角钢在背面给它穿上马甲,保准结实!”老蔫信心满满。

    寒风凛冽,吹起雪粒子打在木板上沙沙作响。

    但现场却热火朝天。

    木工师傅们呼出的白气在眉毛上结了霜,手指冻得通红,却依然专注地锯、刨、钻、量。

    队员们则奋力地抬着沉重的木板,帮着固定位置,递送工具和螺栓。

    陈寿江则时不时发动车子,配合调整位置。

    经过近一个小时的紧张忙碌,一个由厚实硬木板拼接而成的巨大楔形装置,终于牢牢地固定在了小货车的车头前方。

    它底部宽厚,向前延伸并逐渐收窄成一个尖锐的破雪刃。

    关键连接处,都用粗大的螺栓穿过硬木板和保险杠下的角钢底座,再用巨大的螺母拧紧。

    角钢如同骨骼,将木楔与车头牢牢地“铆”在了一起。

    整个装置看起来粗犷、笨重、简陋,但钱进试过了,结构稳固,透着一股子实用主义的硬朗劲儿。

    他给众人介绍:“这就是苏俄工业风格,傻大笨粗却有效!”

    “成了!”王东用扳手最后拧紧一颗螺母,直起腰抹了把汗,“钱总,怎么着,试试吧?”

    陈寿江重新钻进驾驶室,发动引擎。

    伴随着一阵低沉的轰鸣和排气管喷出的白烟,小货车缓缓起步。

    这东西对泰山路没什么用。

    因为泰山路是主干道,经过人踩车轮碾压,全变成雪泥了,结实沉重不说,还紧贴着地面。

    于是小货车驶入一条还没开始清扫的小路。

    只见那尖锐的“破雪刃”缓缓抵近前方厚厚的积雪边缘,车子开动,楔形尖端接触到雪层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陈寿江稳稳地控制着油门和方向,挂上一档,随着引擎转速提升,车轮开始发力。

    楔形装置的前端开始嵌入雪层,坚硬的雪壳在巨大的推力面前,如同被热刀切开的黄油,迅速的向两侧崩裂翻卷。

    被犁开的雪块不再是零散的碎屑,而是整块。

    大块大块的积雪被掀起、挤压,顺着楔形斜面向道路两侧翻滚又滑落。

    车子开过去,路面开始透露出一些黑色来。

    地面还有薄薄的雪层。

    王东抄起大扫帚左右开弓,这下子柏油路面彻底露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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