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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证据到手,只欠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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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

    “前段时间我们治安突击队抓了个铁手帮的盗贼,这事你知道吧?”

    白洁说道:“知道,铁手帮后来还找了个女杀手想报复你,结果也被你给抓了。”

    钱进点点头:“对,你应该知道铁手帮专门偷领导干部的东西。”

    “那盗贼当时就光顾过张红波家里,他偷到了一些胶卷,我们洗出来以后,发现了他的秘密。”

    “所以我和魏主任为什么要办他?因为这是组织交代的任务!”

    “但是你在百货大楼上班应该知道,组织上不宜公开这种东西去处理人民的干部,这时候就需要咱们同志群策群力!”

    白洁的顾虑一扫而空,干脆利索的说:“没问题,钱队长,我愿意写举报信也愿意当证人。”

    钱进严肃的跟她握手,代表人民感谢他为国家除掉一个蛀虫。

    他要走的时候白洁又喊下他,有些羞怯的解释说:

    “我没被他这样,他当时是借机对我搂搂抱抱,被我坚定的拒绝了。”

    钱进一听,当场失望。

    只是搂搂抱抱?

    当然这年头搂搂抱抱也是大问题,但如果没有物证那这也可以是小问题。

    还好。

    白洁从衣柜深处拿出个小盒子,说:“我有证据,当时是夏天,天气很热,他在家里只穿了一件汗衫。”

    “我挣扎的时候撕掉了一块布料,后来我看到他给汗衫打了补丁,又穿过这件汗衫,估计他以为自己不小心在哪里被钉子什么刮破了衣服……”

    钱进再次欣喜若狂。

    这证据可以了!

    趁热打铁,魏香米又带两人去了一户老工人家里。

    老工人姓段,只有一个独子叫段祥瑞,早年间从中专毕业曾经给张红波当过一段时间的秘书。

    钱进很不可思议:“居委会主任也能配秘书?”

    魏香米说道:“那个特殊年代张红波可不是一个居委会主任,他还身兼数职,负责了对很多单位人员作风的整治工作……”

    说话间他们到了段师傅家里。

    楼道里药味浓郁,以至于门口挂着的腌萝卜干明明馊了,却没有馊味传出来。

    门没关,魏香米敲门进去,里面是一间混乱如垃圾场的屋子。

    屋里最多的就是葡萄糖注射液空瓶子,一个个玻璃瓶东倒西歪,上面印着‘国营第三制药厂’的蓝漆字。

    明明已经通电了,可屋子里却没开灯,而是在桌子上摆了个煤油灯。

    窗户有缝隙,秋风吹进来,小小的火苗晃得厉害。

    昏黄灯光里,老头蜷在补丁摞补丁的褥子上,眼窝陷得能盛二两酱油。

    看到魏香米进来,老段苦笑一声:“小魏,又麻烦你了。”

    魏香米挽起袖子露出皓臂:“瞧你说的,我是咱街道的三八红旗手嘛。”

    她显然经常来老段家里,对一切很熟悉,快速的升起炉子切了萝卜,用罐里熬了萝卜丝虾皮疙瘩汤。

    段师傅扯着泛黄的蚊帐勉强坐起来,他招呼钱进两人坐下:

    “家里头乱,叫你们年轻人看笑话了。”

    他甚至没法给来人添茶倒水,因为家里只有一个搪瓷缸,里面还结着褐色的药垢。

    钱进赶忙说没有没有。

    他打量屋里布置,家具里唯有一座西洋座钟能让人看得过去,但也落满灰尘。

    唯有衣柜上别着的一张放大相片是干净的。

    相片上的青年戴着“广阔天地大有可为”的绶带,笑容僵得像是百货大楼橱窗里的假人。

    魏香米一边快手快脚的做饭,一边说:“小段本来已经工作了,不用去下乡了。”

    “结果你猜怎么着?张主任逼着他自动离职,硬生生逼他去下乡。”

    “还修改了咳咳,修改了他年纪。”老段悲怆的说。

    “我可怜的儿啊,可怜的儿!”

    钱进暗道下乡并非好活,但不至于称得上可怜吧?

    结果徐卫东知道段家情况,小声说:“段家大哥跟你一样去了渔场,但他运气不好,有次台风天抢救集体财产遇难了!”

    钱进沉默无言。

    魏香米舀了一碗疙瘩汤给老人:“大叔,我不跟你来虚的,这次我想帮你报仇,扳倒张红波!”

    老人枯瘦如树枝的手腕抖得厉害:“算了、算了,小魏你是个女同志,我说句你不爱听的,你斗不过他啊。”

    “胳膊扭不过大腿,我算是明白了,胳膊扭不过大腿!”

    魏香米说:“以前你这么说我不反驳,是不是?”

    “但这次不一样!”

    她指向钱进说:

    “你天天在家里不认识他,他是咱街道后起之秀,是劳动突击队的总队长、是治安突击队的副队长,还被供销总社给录用去当工人了。”

    “他是个厉害同志,他有十足的把握能送张红波去坐牢!”

    钱进上去将照片展示给老人看:

    “大叔你看看,公家发现了这个,你说咱有了这个,再配合你们的控诉,他张红波就算能只手遮天,我也能给天捅个窟窿!”

    老人手腕晃的更厉害。

    热腾腾的疙瘩汤落在被褥上。

    钱进赶紧要收拾,老人的枯手却死死抓住了他:“他在上头有人啊!”

    “那就一起拔了!”钱进霸气的说。

    段师傅激动的咳嗽起来。

    他努力下地,掀起被褥又摘掉一条床板,空洞里是用布条包裹的日记本:

    “张红波一早就克扣统销物资!煤票、布票、工业券之类的,他犯下了严重的贪污罪!”

    “他为什么把我儿送去下乡?他是发现了迹象,是为了躲避审查!”

    徐卫东立马打开手电筒。

    魏香米和钱进凑一起翻看日记。

    这确实是一本日记,但很多日子里都记载了张红波克扣居民通宵物资的资料。

    魏香米惊喜不已:“原来还有这个?”

    “现在上头说,算政治账也需经济凭证。好啊,我们有凭证了!”

    钱进翻看:

    上个月批给咱街道的救济煤,张红波掺了三成煤矸石……

    14号张红波去多领了15斤白面,他给五保户掺麸皮来凑总量,并让我伪造了供应报告单……

    保障委员会发放的‘夜晚煤油补贴’,张红波虚报8户名单,冒领14.5斤煤油,依然倒卖给了黑市贩子大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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