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都能伪装出勇敢和坚强来,难道他没见过她受到迷药迫害之后的痛苦,没见过大雨滂沱中她无处躲避的无助?没感同身受过她琴音里的无家可归的凄凉?没听到过她高烧不醒时在他怀里的呢喃?经历过了数次劫难,她硬撑的坚强能走多远?
雪照也在几步远之外看着林修远,他今日穿了件蓝色的长衣,好像从她认识他以来,他穿的衣服慢慢地不再全是黑色了。他身形高大,肩膀宽阔,每次只要有他在身边就有无尽的安全感。他眉头有个自然的川字,可是和她在一起时这个川字经常是舒展开的。他不经常笑,可是笑得时候上扬的嘴角经常看得她心跳乱乱的。他的声音非常好听,无论是低沉的,略带嘶哑的,还是温柔的,都是他不在身边时她的精神支柱。她毫不费力得就能让他的声音在她心里响起,一遍一遍,久久不忘。
他们俩注视着对方,内心离得如此近,却难以跨越那几步之遥的天堑;曾经依偎流连的怀抱,此刻却相隔万水千山。
林修远仍旧词穷,最后只说了句,“外面下雨了,院子里积水深,你风寒仍未痊愈,我来背你上车。”
林修远把雪照从屋子里背起来,穿过长廊,走过外面的大院子。几个伙计在屋檐下看着他们,他们窃窃私语,不明白为什么这样的雨天,少东家要把于小姐送走。还有一双紧盯着他们的眼睛,是柳小真。
车马辘辘地远去了,林修远没有送她,只派了刘秩和井然一路护送。他站在雨里,没有撑伞,雨点落在他蓝色长衣上,洇成了黑色。
这时头顶雨点突然一停,身后一个年轻女子轻声说道,“雨下大了,大少爷快回去吧,小心着凉。”
林修远不答话,也没有看她一眼,转身大步回去了。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