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这个问题根本就不存在任何犹疑,现在却……
所以,他到底该何去何从啊?
还是如哥哥一直希望的那样,找个好人家嫁了算了。
然而那个好人家在哪里呢?
目光微闪,盯着面前那张娇美的容颜痴痴的看,怎么也看不够。
眼前这个女人不就是我认定的好人家吗?
可是她……
她曾经忘记过,什么都忘了,不知道她现在都想起了些什么。他一直没有机会问问她,问她是否还记得他和她好过?
……
黄泉越想越苦涩。
也许,现在这个离炎,她也许……她也许对于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吧。如果她记得他和她的过往,为何会待他若即若离?为何她会这么久都还不说话?
如果她真的不记得他和她之间……
黄泉突觉心痛得无法呼吸!
死肥婆!你要是敢不记得我,我就,就……
她要是不记得从前了,她要是还像在草原上那会儿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我该怎么办啊?
黄泉心痛如绞的看着离炎,好想问一问。
他看着她无言的看着自己,像看着一个陌生人一样,只觉难堪无比,根本就什么也问不出口。
她这无动于衷的死样子,也许她根本就已经忘了他和她之间的那些过往了吧,她将只属于他们两人的过往忘得一干二净了!
好残酷,心碎欲死……
铛~,铛~,铛~
突然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了遥远的更声。
黄泉回过神来,看见离炎的目光在乱转。
无尽的酸楚漫上心头。
深深的吸一口气,好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和平生的力气,他才能低低涩涩的开口,道:“不知皇上驾临,臣……有失远迎。”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令离炎差点笑出声。
正要吼他想精作怪,却瞧见黄泉脸色阴郁,才发觉人的情绪不太对。
想了想,这男人的眼神儿早就出卖了他的心思,离炎骂人的话便咽了回去。
遂故意装模作样的面无表情道:“嗯,那你知道了朕如今驾临,还傻愣愣的戳在朕的面前干嘛?似乎也没有表现出意识到过错的样子嘛。”
闻言,黄泉的心沉入深渊。他一咬牙,便预备撩袍子跪下去迎接圣驾。
此刻,不得不说他“情生智隔”啊。
离炎都已经不请自入的钻入了他屋里,还乱翻乱用他的东西,此时又是深更半夜,你迎接什么圣驾啊?
你还想那么多有的没的干什么啊?
情生智隔!
离炎一瞧他来真的了,心道玩笑开大了,不定待会儿要怎么哄,忙伸手拦住了他。
黄泉不解的抬头看着她,板着脸问道:“皇上不要臣迎驾了?”
离炎一听这话便来气,再看他那傻兮兮的模样就愈加气愤了。
你跟我装?
已经不能当个大男孩儿般来对待的黄泉,离炎实在没法厚脸皮,她也做了皇帝不是?威严呢?尊严呢?
决定就陪他玩一玩,遂一装到底。
于是雍容大度的笑了笑,口中道:“爱卿引朕瞧一瞧你的将军府如何?”
黄泉压根儿没有深想,他只是自暴自弃的想,她想怎样就怎样吧。
便直起身子,先行走到前面去为离炎引路,然后就带着她在后院这里瞧瞧,那里看看,一点点消磨漫漫长夜。
于是,后院里的游廊和纠缠在它身上的紫藤花儿便见到,沁凉如水的雨夜,夜深人静的时候,有两个宝器在黑睃睃的将军府里一边悠闲漫步,一边很有意境的欣赏风景。
两个人将后花园逛了两三圈儿,谁也没有开口说话。黄泉是早就胡思乱想到十万八千里之外了,离炎是不想跟他说话。
天边已经开始发白。
离炎眼见黄泉那欲哭无泪的模样,终是轻叹一声。
罢了罢了。
她一把拽住了黄泉的胳膊,将他扯正站定在自己面前,然后双眼就一直眨啊眨的睨着他。
黄泉的发已经被雾水打湿,此刻凌乱而服帖在他额前脸颊,像被泼了碗水在脸上,湿漉漉的,看上去有些可怜。
他的神情木然而呆愣,无神的眼茫然的望着离炎不知其意。
他心头纠结的想,她是不是又要吩咐我些什么了?那我该是跪下来聆听圣训,还是就这么站着听她说啊?要不要弯下腰?不然她又该说我不知悔改……
黄泉垂着脑袋还没有想出个结果,离炎已经缓缓道:“我想象了很多次我成亲时候的情形。可无论场景如何变换,成亲的仪式是怎样的一番过程,讲究的又是哪里的习俗……每次在我的想象里,我揭开我那穿着大红嫁衣的夫君的红盖头时,看见的全部都是一个叫做黄泉的人的笑脸。那时,我心中总会冒出来一句话,那便是:不错,这就是我的如花美眷。”
黄泉:“……”
黄泉猛的抬起头来,眼波烁烁。他紧紧盯着离炎的脸,不放过一丝一毫她脸上的表情。
他还有一丝丝不确定。
离炎唇角含笑,坚定的回望着他。
下一刻,她就已被黄泉一把紧紧抱进了怀里。
“你这个臭肥婆,”他不满的嘟囔,“你就会玩我……”
离炎娇斥道:“你怎么能抱朕?大胆!”
黄泉不屑的“哼”了声,将佳人儿抱得更紧了!
离炎便在他怀里低低的笑了起来。
她猜想,黄泉刚刚心中定是在说:“你少在本将军面前自称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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