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闻言,离炎掀起眼皮子瞄了黑莲一眼,心道,原来不是离鹂无缘无故想整治你,乃是你先变心,背叛了她。
黑莲误解了离炎这一眼,他微黑的脸庞此刻紫胀,低声急切的辩解道:“你别听她话说八道!我跟她什么事情也没发生,她只是在使离间计!”
离炎淡淡的笑了笑。
随后抿了笑意,望向离鹂肃道:“原来还是离风救了我一命么?”
她压根儿不知道事情竟然跟离风扯得上干系。
犹记得她昏迷前见的人是碧落,醒来后被人拉出花轿,最后见的人是黑莲。此刻,唯二的两个当事人正在这殿中,述说着当年那一场大火和阴谋,沧海桑田,似乎就在这几句话之间。
“可不是?”离鹂说,“我原本是担心四皇姐不放火,毕竟烧皇宫这事干系太重,我怕她胆子不够大,就做了两手准备。”
呵,那离鹂应该是不知道离风的那一重身份了,她以为她只是丰国的皇女。
有什么是离风不敢做的?离炎觉得,在离风的概念中,应该是只有想做与不想做两种。
回想到草原上那一幕,不由得肃然起敬。
倘若离风不放弃野心,只怕天下已尽在她手中了,她会是个集智慧、美貌和仁心于一身的明君。
“那几日你都在酗酒,整日昏昏沉沉的,我便设计让你吸食了七夜香。那七夜香有妙用,人闻了后会日渐昏沉,直至第七夜嗜睡不醒,然后在睡梦中悄无声息的死去。”
“和亲那天,即便四皇姐不放火,你只需要在掌乾宫中再睡得一夜,便香消玉殒了,我也根本用不着再放火烧屋。唉,可惜,谁知道那花竟被四皇姐看破。”离鹂道。
“一定是你那段时间时常去她那里喝酒,可能她已经从你的醉话中听出来一些端倪,所以离开之前,她就去看你,便给她清理了花,还带走了你的和亲国书。”
离风……
原来早在多年前,她就已经救过自己一命了。
“倘若四皇姐不横插一脚,就没有后来的许多麻烦事情了。”
“你怎么知道离风她要放火烧宫?”离炎疑惑道,“要替嫁转移注意力,并非只有这一条道路可走啊。好比从前我们商议的,她其实可以同我一样,直接给离樱说她代她去和亲就好了。”
“她同你能一样吗?她的身份本就不能声张,而且突然这么热情不会引起怀疑?”离鹂朝她翻了个白眼儿。
“我早就猜到她的打算了,但她并非为了替嫁才火烧皇宫,她是想以假死的方式逃离皇宫。不然你以为她的雪月宫为什么会储了那么多的好酒、烈酒?满满一地窖呢。就是不知为何她一直滞留在宫中而没有实施那计划。”
离炎:“……”
每个人都这么的深谋远虑,倘若离鹂今日不给她说道这些,她还当离风真是那种特会享受生活的人。
她后来之所以迟迟没走,恐怕是因为丰国的故人心思变了,她孤身一人回去不过是送死。
“我仍旧不太明白,既然离风代我出嫁……不是,既然她带走了我的和亲文书,替离樱出嫁了,怎么我还是在花轿上呢?”
“所以我才说麻烦啊!”离鹂再度不耐烦的朝她翻了个白眼儿。
“那天四皇姐果真还是烧了雪月宫,我便赶紧伺机将火引至掌乾宫去,然后就溜回了栖梧宫假装午睡,结果我棋差一着,六皇姐她也跑来捣乱,气死我了!”离鹂皱眉龇牙,气恨道。
“离樱那死女人极怕自己要嫁,担心你随时反悔。你那日并未按约定的时间去晴翠宫,她就急得不行,跑来拉着我一块儿去找你,然后就给她发现了你还在掌乾宫呼呼大睡,便说,我答应过她,绑也要将你绑上花轿的!”
“没办法了,我只得掩人耳目找来人将你弄上了轿子,然后催促原先的送嫁宫人抬着花嫁急冲冲的出了西华门。我就怕宫中火势一大,让人发现你不见了。不过,忙活半天,不能没一点成就啊。”
离鹂冲她眨了眨眼。
见状,离炎大概猜到后续的发展了。
“我回头就叫人去送你上路了。顺便,那四皇姐是个明白人,留她不得,我便好心的给丰国奸细送了个信去。”
原来如此,这就是当年的整个真相了,全是离鹂一手策划的。
火烧掌乾宫,两支花嫁都被刺客截杀,还有后来买杀手继续天涯海角的追杀她……这些统统都是她干的。
小小的手,却能通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