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炎叮嘱给他的话,于是每人真就只敢抿上一小口。若敢多喝,相信其他已经陷入绝望和疯狂的人一定会当场将其捶成肉泥。
离鹂瞧着这一幕轻蔑的笑了。
再不理会,她喊了一声大皇姐,离炎如她所愿看过去。
便见她那张原本满面嘲讽的小脸上霎时露出来一个惊疑不定的表情,她睁大了双眼,眼神儿茫然而错愕,非常震惊的道:“原来是你?!”
离炎一愣。
这小变态果真不一般,演得跟真的似的。
她在学谁呢?莫名觉得有些熟悉。
下一刻,离鹂手指颤抖,指着她泪光盈盈,神色愤怒的大吼道:“原来是你!是你!竟然是你!小鹂,我对你这么好,你为什么要害我?!”
离炎盯着离鹂那哭得梨花带雨的神情和动作脑中思索了一下,斟酌着开口问道:“你,你这是在学离樱吗?”
她的印象中喊离鹂“小鹂”的好像只有离樱,其他家人一般喊她“小九”。
离鹂露出了一个轻蔑的笑容。
离炎有点懵。
她这是在蔑视我还是在瞧不起离樱?肯定是在蔑视离樱了,我这么聪明的人!
只是,她那话中暗含的内容有些让人胆寒啊。
离樱和离鹂的关系不是一向很好吗?
此刻离鹂还有心情学离樱,难道,……离樱还真被她害了?!
接着便见离鹂站了起来,她一手背在身后,侧身站着平台上斜睨着众人,眼眸倏地一凛:“原来是你!”
紧蹙的眉心令她的眉稍斜飞入鬓,侧面看好似一双气势凌厉的凤目。那两道冰寒的视线排山倒海而来,所有人抑制不住的打了个激灵。
离炎神色微动。
离鹂这次学的是颜妍那个大变态。
不过,神经病对大变态,神经病完胜!
“你对太后做了什么?”离炎忍不住走上前,望着那高高在上的小人儿,神色严肃的问道。
离樱的事情她没兴趣追究,但是事涉颜妍,她就一定要问。
“别慌,还有。大皇姐,将戏看完了,我一并告诉你。”
还有?!
她到底干了多少坏事?!
只见离鹂夸张的清了清嗓子,随后腰背一挺,头颅微扬,然后双手都负在了背后,漆黑的眸子冷冷锁住她,“原来是你。”她面无表情道。
离炎忍不住扭头去看黑莲。
那男人正木然望着离鹂。此刻他那双鹰隼微阖,遮住了锋锐的视线,离炎看不出他的心思。唯有唇角一道浅显的弧度,细细看,才能瞧清楚那是一抹若有似无、冰冷的笑意。
离鹂还真是在学黑莲的神态啊……
看黑莲那冷笑模样,应该是意识到了自己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早栽在离鹂手中了,尔今又被她当面戏虐,无可奈何,此刻肯定内心气得吐血。
似乎感受到了黑莲的怒意,随后离鹂的视线就越过离炎,朝她身后轻描淡写的瞟了一眼,眼底满是挑衅的笑意,一如既往的纯真、无辜。
自然,她这眼神儿已经再也骗不过众人了。
然后她垂眸,转身坐回了龙椅中,再将龙袍下摆折子抚平,又整了整。一切收拾停当,方才抬眼看着离炎,云淡风轻道:“原来是你。”
离炎觉得很不可思议,但是却又无比确定。
离鹂这一回说话时这语气,看她时这眼神儿,轻飘飘的、可有可无、殊不在意的模样,用她自己的话说就是要死不活的。这样子,离炎一定、肯定以及确定这个小疯子她这次是在学离风啊!
好家伙,她竟然连离风那个女人都敢算计!
“大皇姐,怎么样?小九这几出戏唱得可好?”离鹂手肘支在扶手的龙头上,托着腮帮子望着她,乌溜溜的大眼扑闪,笑嘻嘻的问道。
离炎哪里还有心情点评她戏唱得如何?看她终于戏唱完了,当即迫不及待的问道:“你不是要告诉我太后的事情吗?你对他做了什么?!”
“哦,你问太后啊,之前我好心想要告诉你秘密来着,是你自己不愿意顺从我。”离鹂噘嘴说。
好像是在反悔,但她的眼不住狡黠的冲她眨啊眨,这分明是要她继续伏低姿态。
这小变态就是不让人好过。
“……我不已经认真看完了你唱的戏了?”
“倒也是。好吧,唉,其实不就是我放火烧了你的掌乾宫的事情么?令世人以为你化成了灰。”离鹂轻描淡写的说,“他当年派人查来查去,皇宫都要被掘地三尺了,还弄得宫中血流成河,最后还是没查出个结果。”
离炎震惊万分,“原来是你!”
“哈哈哈……”
她惊愕的表情大大愉悦了离鹂。
殿中有当年经历过此事的大臣,同样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离炎当年谣传已经被烧死在掌乾宫里,皇后颜妍大开杀戒,杖毙宫人无数。还间接影响了朝中势力,其中最为有名的便是大将军林显离开京城,去永镇边关。
谁也没想到,罪魁祸首竟然是这个当年不过九岁的天真可爱的孩子。
“小九,我们当年不是说好了,我只是代离樱去和亲吗?你为什么不在事后将事实真相告诉太后?也免得他伤心难过啊!”
离鹂好笑的看了她一眼,“大皇姐,你到现在还这么天真啊。”
“……什么意思?”
“我本来就是想你从世上消失,没烧死你,那只是个意外。”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