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皇上就摔了杯子,说妥颜意图不轨,叫人进来拿下他,殿中登时大乱。”
“他没喝酒,小的就此逃过一劫。后来他带着人冲出太和殿,小的便趁机说要去追捕他,也跟着跑出来了,出来后就寻思着赶紧将这件事情禀告给爷知道。结果卑职准备溜出皇宫的时候被褚静他们三个追上,差点丢掉小命。再后来便碰到了爷,事情经过就是这样。”
黑莲点点头,若有所思道:“也就是说,妥颜也发现了那酒有问题?”
“嗯,卑职是这么认为的。”
“离鹂会发现妥颜没喝酒,还偏要他喝,便是说她可能对妥颜意欲起事的事实已有所掌控。”
“卑职觉得,从现场情况看,的确如此。”
“好,我知道了。还有其他事情吗?”
“没了,卑职已经将打探的情况尽数禀告完毕。”
突然起了一阵风,吹得小树林沙沙作响。
宫灯在夜风中晃悠了几下,照见地上的影子也摇来晃去。
花鬟说:“爷,更深露重,我们回府了吧。”
“等等!”离炎立刻阻道。
几个人疑惑的看着她。
离炎讪讪的笑了下,道:“我只是想问问庆云一句话。庆云吶,那个,你在席上看见胡晓珊没?就是刑部尚书,她还好吧?呃,那个……”
她狠狠揉了把脸,心中替胡晓珊默哀一秒,说:“我不是想问你看见她喝没喝那酒,就是单纯的想问你瞧见她在太和殿里没。”
“……”庆云看看离炎,面现迟疑,目光垂了下去。
“怎么了?”离炎心中升起不详的预感。
庆云重又抬眼,转向黑莲询问他的意思。
黑莲见状,心中已起了疑窦,“据实说。”
庆云便道:“启禀王爷,尚书大人她勾结妥颜,意欲对皇上图谋不轨。她背叛皇上,背叛朝廷,犯下谋逆大罪,已经被就地正法。”
犹如一道惊天闷雷,离炎耳中被炸得嗡嗡作响。
好半天,她才反应过来。
“你胡说!
离炎怒不可遏,一把揪住庆云的衣襟,目中有血红色在涌动。她满脸戾气的将庆云拖至跟前,道:“胡晓珊忠君为国,绝不可能会勾结妥颜的!”
“咳咳,咳咳……”庆云脖子受制无法呼吸,面色逐渐紫胀。
黑莲冷眼看着。
青莲搓着手,急得不行,不知该劝哪个。一会儿看看离炎,一会儿看看庆云,最后对黑莲道:“你让她先放开,好好问话啊!”
听了他大哥这话,黑莲身心舒坦,方才对离炎慢条斯理道:“庆云说话做事一向稳重,你放了她,让她能好生回话。”
离炎往前一送,就将庆云攘到了地上摊坐着,犹自不解气,还恶狠狠的盯着人道:“你要是拿不出证据证明不是在污蔑她,我绝对不饶你!”
然而庆云一句话就封住了她的死穴。
“王爷,这是尚书大人当着百余臣僚们的面亲口承认的啊,小的怎么敢冤枉她?我又干嘛要去冤枉她?”
“……”
离炎久久无法释怀。
“为什么?”她望着天,喃喃的问。
“你何不问问你自己?”黑莲道。
“我?”
“今日的这许多局面,不是因为你推卸责任造成的吗?”
离炎呆呆的不知所措。
“我不信!我不信她死了!我要去找她问个明白!不然我没办法向晏小山交代!”
离炎一边愤怒的吼着,一边就想撒开脚丫子往太和殿跑。
青莲死死的抓住了她,望着黑莲焦急的说:“你就放心让她一个人去?!”
黑莲磨着牙,对身旁人道:“去通知楚玉,叫她召集我们在宫中的所有人,随时待命!”
“是!”
花鬟领命,暗暗瞪了眼离炎,无声的骂了句“事儿精”,便神色凝重的迅速消失在幽静的宫道尽头。
“我们这就去太和殿!”
闻言,青莲就松开了离炎。
离炎闷闷的道了声谢,便大步流星的走在前面。
无论前面是龙潭,亦或是虎穴,都一定要闯一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