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不过也才两千人而已。也就说是你离炎只要养得起这两千人,是在规定人数之内,那你尽可以配备这么多兵员当扈从,三不五时拉出去耀武扬威一下。
然而一般情况下,养个三五百人都已经是极限了。在她的认知中,好像还没有哪个王爷养过两千府卫,除非是背地里偷偷干的。
嗯,明着养府卫和偷着养士兵,性质上已经完全是两码事了。皇帝自然是希望一切都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而不是背着她做事,即使这事情符合规制。
而他杨黑莲只一个定北大将军,是不可能与她亲王的身份平起平坐的。他顶多跟林显一样,只能养个几百府卫罢了。
犹记得她那次被困杨府,好像府中也才几百个侍卫而已啊,现在竟然增加了这么多。难怪庆云、楚玉那几个三卫的小队长长期在杨府伺候,而不是在京郊的三卫营应卯。
离炎抱怀,不由得似笑非笑道:“唔,的确是有点多了。树大招风了吧?”
花鬟点点头,道:“这件事情的确已被御史弹劾过数次,但皇上一直未予理会。前几天我还听说有大臣在金銮殿上又旧事重提,皇上不耐烦,当众狠狠训斥了那御史一顿,说她时常到杨府来做客,我们爷乃是为了她的安危着想才在府中养了这么多侍卫的。”
也许是离鹂觉得时机尚未成熟吧,难道今晚便是个机会?!
离炎想起来胡晓珊之前说的话,只怕离鹂真的是在借机抽调走黑莲的爪牙啊。
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故作姿态,极有可能是为了今日这行为埋下伏笔,混淆视听的。她故意让人以为她和黑莲关系亲厚,黑莲家的便是她的。
掐指算来,离鹂似乎年后才满十四岁。
十四岁的小姑娘,正在读初二。
这么小的人就有了这份深厚的心机,一股寒意迅速攀爬至脑门,离炎禁不住一哆嗦。
只不知黑莲那厮是否有所察觉。
“那你主子答应借调人手了吗?”离炎急忙问。
哦哦,花鬟刚才就已经说了府中只剩了些打杂的仆役,应该是答应了,真是多此一问,蠢!
离炎一捶额头,正懊恼不已,忽如醍醐灌顶,脑中豁然开朗,只觉一切事情都顺理成章了。
黑莲一定是有所察觉了吧?所以他今晚并未去参加宴会,还借故外出?
也因此他失踪了,花鬟急得不行,却又不敢声张,因为她自己也猜到了。
而一开始花鬟对她吞吞吐吐,只怕是觉得她也姓离,跟离鹂是一路人,血浓于水。但是后头又觉得身为亲王的她忽然现身京中而世人不知,肯定是偷偷溜回来的,乃是图谋不轨,这才愿意告知她实情。
又或者花鬟迟疑的原因,乃是觉得告诉了她全部,怕她不敢与黑莲共进退?毕竟黑莲也许很快就要成为过街老鼠了,她不落井下石,花鬟就该千恩万谢了。
如果是这样,只怕今晚或明日,长安城不得安宁。
她选择除夕夜离京逃命,有人选择除夕夜搞事情,呵,所以说做皇帝不累么?连个年都过不好。
就这么片刻之间,离炎脑海里已经是千头万绪,纷纷乱乱。
却听花鬟在那边厢说:“不答应怎么成?现如今外面都在私下里谣传皇上要办了爷呢!”
谣传?真的是谣传么?呵呵。
“爷已经缩头做人了,他都好几月没去兵部主事了,皇上要发兵边关之事他没插一句话。可这事儿也有人参他,说他在其位却不谋其政,干脆将位置让出来给德才兼备之人做。要是参本的大臣多了,还真说不定哪天皇上就要叫爷将兵权交出去!”
“且等开年后再看看吧,爷也不知怎么回事,一点儿都不着急,可真是急死我了……”花鬟不停的绞着手指,显然心头已经心急如焚。
她觑眼看看离炎,见她嘴唇抿直,神情肃穆,慢慢停止了念叨,说:“其他的我就不啰嗦给王爷听了,只是今晚他一个人出门,现在我只担心他会出事!”
离炎回过神来,试着问道:“我听说今晚很多大臣都去赴宴了,连京中学子也得到了邀请,怎么你家爷没去吗?”
“爷谎称身体不适婉拒了,他近来都不喜欢应酬的,已经好几个月都没出过府了,常常在书房或是后花园里独自一人静默大半日。”
“皇上怎么说?”
“皇上听说后也没强求,只着內侍送了些人参灵芝之类的补品来,让他在府中好生静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