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对方断不会再缠着自己儿子了,遂放下了心。
但打了一巴掌,自是要给一颗糖吃。
“小天在我们家多年,我一直把他当自己儿子般对待,平时怎么教育你的,我也是怎么教育他的。但毕竟你是我亲儿子,有些疏于管教了,可我相信小天为了自己未来着想,一定是往好的方向学,他才不会像你那样恬不知耻!”
蓝母捂嘴干咳了下,道:“飞雁啊,一定是你给程天施压了吧?”
“咳,我相信小天永远不可能走他父亲的老路,做人家暗室的,那会一辈子都抬不起头,还遭人戳脊梁骨。小天他以后会风风光光的出嫁,我要给他寻一门与我们蓝家门当户对的好人家,你就不要阻碍了他的大好前程,记住了吗?”
蓝母毕竟是家主,蓝飞雁怎么会是她的对手?
程天本就最最在意自己的名声了,蓝母一出手就抓住了程天的软肋。如果他是程天,只怕心早已经在摇摆。
男人喜欢男人,并非惊世骇俗,世上有这种特殊爱好的男人多了去了,女人喜欢女人的也不少,只是大家都只当这是有钱人家的一种怪癖。权贵之家,无聊至极了,各种稀奇古怪的事情都想尝试尝试。
男子与男子若想长相厮守,只有两种处理方式,要么真如程天父亲那样,养在外面成为外室;要么就养在家里,但是无名无分,连外室都不是。
可无论是哪种,名声都不好,一辈子都毁了。
所以,没有哪个男人听了蓝母那话后,还不知道如何做选择的。
蓝飞雁于是担忧的看向程天,“天儿,你……”
“你别又去逼他!”蓝母适时喝住。
顿了顿,道:“小天年纪见长,他既跟着你已学了不少东西了,我就准备让他出去单独历练一下,所以过几日便把他派到琼州去负责我们蓝家在那里的珠贝生意。”
蓝飞雁当即叫道:“娘!你不答应我和天儿的事情,也不用赶他走啊!”
“我不是赶他走,你听不明白?”蓝母瞪了蓝飞雁一眼,“琼州气候比较热,正好小天的身体一直有些冰凉,那地方会很适合他生活的。待到他历练回来,也是时候该出嫁了。”
再不想看蓝飞雁的急色,转身对程天温言道:“小天,去了琼州好好做事。你若做得好,那几家珍珠行挣到的钱,蓝姨全部送给你做嫁妆,明白蓝姨的话了没?”
程天上前一步,恭顺的垂首道:“小天一切都听从蓝姨的安排。”
“天儿!”
“呵呵,真是个好孩子。”蓝母得意的瞥了眼红了眼眶的蓝飞雁,“你去吧,我还有几句话要给飞雁交代一下。你回去后就收拾收拾,路上缺什么,这几天就置办齐全,银子都去账房那里领,明日一早我就给蓝总管打招呼。”
程天便退出屋去,但并未当即离开。
他垫着脚尖儿走到窗下站定,很快,书房里就传来了那对母子的说话声。
只听蓝母叹道:“哎,作孽,难道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吗?想当初我那个远房表妹,好端端一正经人家的女儿,不知怎的被程天的父亲迷住了眼,说什么都想要将他娶进门去。要不是我那姨娘以死相逼,此事才作罢。”
“姨娘还以为经那一出,两人已经分开了呢,谁知几年后,竟然大的没有分,还弄出来一个小的。唉唉,你说,程天到底有什么好?怎么就把你的魂儿勾了去?”
“娘,求你了,别这么说天儿好吗?不是他的错,不是他勾引的我,是我勾引他的!”蓝飞雁的声音闷闷的。
“好了好了!别再说这些让娘生气的话了,这事就这么过去了,以后再不得犯。程天去了琼州,你也别去找他了。”
“唉,我也不是不疼你和你妹妹。其实说心里话,程天要不是我们家亲戚,若他只是个小门小户人家的儿子,为娘就将他买进府来,让你养在身边当个小厮玩乐。偏生这些年,外人都知道了他是咱们蓝家的半个主子,所以那种事情也只好作罢。”
程天:“……”
“娘,这话我不爱听!就算没亲戚这层关系,就算他出生小户,我也不会那样作践他!”
“哟,你以为你和他明目张胆的在一起,什么名分都给不了他,对他而言就不是作践?”
“娘!”
“得了,不提他了,心烦!我告诉你,程天走后,我就把家主的位置传给你,另外,我们去看看王家那个三闺女,我瞧着王家就老三本分些。你要是也看中了她,我就去和王家人谈。娶妻生子,将我们蓝家继续发扬光大才是你的正经事。”
良久,程天都没有听到蓝飞雁的回话,他觉得再待在这也没有什么意思了,便悄悄的回到了自己住的那个屋子,然后默默的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比起他之前想象的浸猪笼,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啊,不是吗?
他想连夜离开蓝家,却不想蓝飞雁一直就在府门口等着他。
原来他早就等在这里送我了。呵呵,他也巴不得我赶紧走,不要影响他的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