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好像也没什么坏事发生。
那就不给金莲惹麻烦了。
既然有监军在,想来即使施夷光突然出现在了玉门关,也用不着她操心,那监军自然晓得将前线的情况报告给皇帝听。这种人说话会比金莲说话管用,所以玉门关该是无碍的。
估计是上次年国攻打玉门关,龙关帮了忙。这回丰国人要找年国的晦气,离鹂怕金莲为了还龙关的人情,才派了监军来干涉她吧。
“那……那我们就不入玉门关了,改道去呼伦草原吧!”离炎说着,就拨转马头与玉门关背道而驰。
疾驰一阵,离炎忽然发现旁边多了一个人,转头看去,是影。
他默然不语的跟着一起走了。
离炎渐渐放缓了速度:“那个,……柳树,你不回玉门关了吗?”
影愣了愣,勒停了马,道:“你让我办的事情我已经办好了,现在你回来了,我自然要随侍一旁啊。”
“……”
见离炎不说话,影原本舒展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神色黯然,迟疑着问道:“你,……你是不是不想我跟着你?”
影从前是颜妍的影子,可大变态已经死了,离炎想要给影自由。她不要影产生错觉,以为他又变成了她的影子。
“柳树,你是暗……你是老大,宫中应该有很多事情需要你去处理吧?你总跟着我关内关外的跑,那些手下想要请示你个什么事情,不是会耽搁了?而且,小红不是说,要你将它发扬光大吗?”离炎半隐晦的说,“我现在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要做,所以你不如回京去看看?忙你自己的事情去。”
闻言,影将离炎的神色仔细看了看,想知道她说的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并确认其并没有含着他不想知道的意思。
可是他看不出来。
然而就是这种看不出来才让他揪心。
之前的开心一扫而空,无边的孤寂和落寞四面八方袭来。
他转开了眼,低低道:“宫中的事情哪里有你的事情重要?即便只是小事。”
一股浓浓的赌气的意味儿。
听了这话,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离炎看见影脸上的红晕迅速褪去,变得十分苍白,比雪还白。白得都快要变成透明的了,整个人好像会凭空消失般。
她慌得别开眼,急急的大声道:“柳树,你当我刚才的话没说过!”
几步开外的人迟迟未作回应,离炎便又转过脸来。
影他人还在,倔强的挺直脊背低着头颅,眼睛望着马的脑袋,就像那天晚上他对待年云梦那态度。
但就是不理她。
呼吸轻得她听不见,也见不到那哈气成霜的场景了。
他整个人仿佛变作了没有生气的木头、石像。
离炎迟疑的唤道:“……柳树?柳树?你,你怎么了?”
影抿直的唇线终于有了一点弧度,可脸仍旧绷得死紧。
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天际边传来:“你不用在意我,我就是一道影子,即便跟在你身边,你也不会感觉得到,所以并不会碍着你什么的。你也不用觉得过意不去,跟着你保护你,这些都不过是我在完成我主子交付给我的遗命。”
“……”
你的存在感很强大好吗?
离炎无言以对。
一个平时很老实本分的人一旦生气起来,那气场完全无法忽略,强大到爆。
福珠和绿珠落后十来步看这两人说话,眉头深皱。
“哥,他们在吵架吗?为什么啊?”
“……可能是离炎见影主子这么冷的天跑出来等她,生气了吧,正在责备他。”福珠观察了一下两人的神色,说。
“哦,这点小事也值得生气?那女人奇怪得很。”
“你懂什么?你没听过一句话爱之深,责之切?”
“噢,你是说离炎对影主子……哎呀,你看影主子还不乐意被教训似的,一脸不满呢。咱们是不是找个机会去点醒点醒影主子?”
“说得倒是,影主子太老实木讷了。”
两人的议论声不算小,字字句句都被纳入了影和离炎耳中。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恰巧离炎在回复影说的那一大段话。
结果影一听,自然联想到了福珠和绿珠的讨论,脸色便沉得似水。
离炎也反应过来,慌得又解释:“不不不,我不是在说福珠说的那话!柳树你,你……”
她是第一次在他面前表现得手足无措,影忍不住弯了嘴角:“嗯,我知道。所以,我们现在走吗?天是挺冷的,跑起来会热乎许多。”
“……”离炎一怔,再看去,那男人的侧脸已经柔和了许多。
这是不气了?
立刻笑道:“嗯,要不要赛一程?”
“好啊!”
话音刚落,影招呼也不打一声,扬鞭一甩,率先冲了出去:“驾!”
离炎大叫:“柳树,你作弊!”
“哈哈哈,你又不是没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