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两位王妃同朱玄和朱画床上一滚了后,心思已经起了微妙的变化。虽然面上还是会凶巴巴的,似乎是怨偶。可关起门来后,谁知道又是一番怎样的场景呢?
单看现在那两位王妃瞧着自己夫君的眼底,脉脉含情,便明了。
离炎相信,不久后,朱玄和朱画就会知道自己妻主的真心实意了,也不会再嚷嚷着要嫁给她的话。
这就叫做欢喜冤家吧。
离炎至此也解开了心中疑惑,便是:那天晚上喝醉酒的明明是朱玄和朱画,两名女子可没喝醉啊。但是为何在没醉酒的情况下,竟然还是会和朱玄他们滚床单呢?分明就是逮着了能在一起的机会,也将计就计喽。
平时蛮横惯了的人,怎么好意思将情话对日常看着就来气的男子说出来,不是吗?
两个女人本就有心,是那两个愚蠢的男孩儿双眼还在蒙蔽着,便只能出此下策,女人们其实是乐得跟福珠和绿珠做戏罢了。
加冕和成亲的过程走了后,晚上还要举办当地特有的盛大的情歌会以示庆祝。
及至夜晚,择一空旷的广场,燃起数堆篝火。代国的少男少女们纷纷着上漂亮的节日盛装,青春飞扬的脸上洋溢着欢快笑容,手牵手围着篝火载歌载舞,在晚会上情歌对唱。
所谓情歌会并非仅仅是一场情歌对唱的晚会,男男女女要是看对眼儿了,国主便下旨赐婚,还有美酒佳肴甚至官爵财宝赏赐,这是何等的风光荣耀?
需要说明的是,在这样的晚上会相亲相爱,有国主保媒,家长们是不能反悔的。所以那些门不当户不对的情投意合的少年男女,自然不会放过这么一个大好的机会。故而这晚的晚会上,情歌异常嘹亮,声震云霄。
离炎早听说了代国百里之外驻扎着雁南飞的几十万大军,与黄河对面的施夷光的大军长久对峙着。她和雁南飞是结义兄妹,况且在离国的时候,雁南飞还亲自出马助她脱困。故而她要到代国的事情,影已经体贴的派了福珠提前去给雁南飞报信。
原本打算第二日再去拜访她的雁大哥的,但离炎在情歌会上玩了一阵,朱玄和朱画瞧着她这边迟迟不愿和自己老婆入洞房,她被那两对儿现目前还是怨偶的四个人盯得浑身不舒服。见今晚月色很好,一百里也没多远,便干脆驾马去会会雁南飞,顺道也了解一下目前代国的处境。
施夷光带着三十万大军迟迟不走,打也不打,是想与丰军比赛谁先耐不住寂寞么?
她也不可能在此处久留的,走之前便想要为那两小子将这个隐患除掉。
人家和着他们家的亲戚帮了自己不少忙,这个事情她一定要负责解决了。
离炎到了代国后,福珠和绿珠自是又做起了她的跟班,故而她要去夜会雁南飞,影、福珠和绿珠三人自然要跟着一起去。就见夜色下,四骑马朝着年国大营策马狂奔。
雁南飞得了前哨探子的讯息,兴高采烈的候在辕门外。
离炎到时,迎接她的不仅有她的结义大哥雁南飞,还有一人。
那人带着帷帽,穿一领月白长袍,皎皎月光下负手而立。彼时月上中天,满月的清辉洒落一身,更显他姿容俊逸。
嗯,尽管离炎没能看到他的面目,但是想也想得到。
她翻身下马,张口轻唤:“玉楼……”
此时,瞧着这样的风度,她只会想到他的那个化名,玉树楼风的玉公子赵玉楼。
“炎儿!”年云梦疾步走过去,一把将人紧紧揽入怀中。
雁南飞浑厚的大笑声在身后响起,虎目将互相凝视的二人来来回回的看,最后渐渐不满:“分明我站在最前头,你们一个二个都看不到我嗦?招呼都不打一个。”
离炎没有理会他,挣开年云梦的怀抱,问道:“你怎么来了?这里要是打起来,你不是很危险?”
“嗯,不错,毛毛,你最好狠狠的教训他一回!”雁南飞赶紧附和。
年云梦已经做了年国的皇帝,数日前得到雁南飞的消息,知道离炎逃出了离国且奔着代国来了,便急急忙忙乔装改扮后偷偷来了前线,此事已被雁南飞狠狠的教育了一顿。
“正好我来接你,这回你便跟我一起回年国吧,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离炎刚一看到年云梦的时候,心中就一咯噔,担心他提起这事情,果然……
还好她有准备:“丰国三十万大军还在黄河对岸虎视眈眈,我们离国的三十大军又还在丰国的草原上严阵以待,另外还有离鹂她在寻我。若得知了我跑到你那里,她必定……”
年云梦叹了口气,伸手轻捂上她的嘴,妥协道:“好吧好吧,待到天下安定了,我们再说我们的事情。蓝大哥在此镇守数月了,我就这么带着你回去过好日子,也对他不起。”
雁南飞哈哈大笑,“不不,你要回去就早点回去。你若长久杵在这里,我才没法过安生日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