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打洞出去。算了,离若,你们别商量了,我就躲在凤宁宫里等风头过了再想法子走。凤宁宫外有羽林卫守着,外人轻易进不去,我在里面待着反而最安全舒适不过了。”
胡晓珊和周笙两人已经很快商量出了方案,听到这话,就笑着接口道:“王爷,已经有法子了,保证万无一失!”
周笙随即就详尽解说道:“明天一大早,我就叫人去我府中喊两名与王爷身形相仿的家丁入宫来,就说是要跟我一道去代国的,方便路上服侍我。那两人来了后,经礼部和内务府验明正身并记录在册,王爷便可和你的这位,……呃,朋友,乔装成我的家丁模样跟着我和七皇子离京了。”
“因着所有人员都得记录在案,届时皇上和六部大臣还要为我等送行,故而在离开皇宫前,先委屈王爷和你的朋友躲在七皇子的车舆下。”
胡晓珊跟着补充:“一旦离开皇宫,我会帮着打掩护。那两名家丁借机离开队伍后,王爷,你二人便可现身来,大摇大摆的随行在七皇子殿下身旁。”
离炎听罢,支吾道:“我之前听你们说九门已经戒严。既然你们都想得到明天是个很好的出逃机会,那禁军统领庞容肯定也明白。皇宫搜了一天都没搜到什么,她必定会在城门口加强搜查的力度了,说不定已经私下将我的样貌画出来送到九门传阅谨记。”
“所以,即便我出得了皇宫,倘若出不了长安城,不但连累离若,连周笙你也得搭进来。”
周笙和胡晓珊相视一笑,胸有成竹的模样。
“不会有问题的,大皇女,明日周大人和七皇子他们会走东城门出去。”胡晓珊意味深长道。
东城门?
代国在离国的西北方,要走也应该走北门或者西门,却往东城门走,不是要绕一大个圈子吗?这就更加引人注意了。
见离炎神色疑惑,胡晓珊慢慢散去笑意,望着她轻声道:“自从那次大皇女潜回皇宫看望皇后,樱皇全城戒严欲要捉拿你,我就知道我得在长安城内为大皇女留一道门。这样子,你就可以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小三儿!”离炎的眼泪忍不住瞬间奔涌而出。
她在这里犹犹豫豫不愿离开,可同从前一样,多的是人为她绞尽脑汁收拾摊子。
不,不是收拾摊子,而是事前筹谋!
林显说她任性,这话真是一针见血。
胡晓珊是一个,周笙是一个,还有那差点就要忘了名姓的曹延华。他们都还在为她奔走、忧心。
胡晓珊受不了离炎轻易就这么感动了,还落了泪,她的神色便微有些不自在。但转念一想,天潢贵胄有多少似她这样的?不由得心头便也更加坚定了追随的信念,直视离炎铿锵有力道:“大皇女,你尽管走,京中的事情我一定为你照拂好!”
离炎吸了吸鼻子,不走的话再也说不出口,重重一点头道:“嗯!”
胡晓珊一直固执的称呼自己大皇女,连周笙和林显都已经改口称呼她王爷了,她在固执什么呢?
她以前做官,不过是为了给她胡家人报仇而已。她的仇人都已经被她弄死了,这些年她在刑部也再无建树,就只是占着个官位得过且过,难道她一直是在等着报答她的机会?
看了看周笙,再扭头看看胡晓珊,离炎终是委婉劝道:“你们以后都不要为我安排这样安排那样了,也许我这一走,将再也不会回来。所以,你俩在朝中该怎么做,就只凭着自己的良心办事就行了,别再顾着我。”
周笙默默不语,微低了头。
胡晓珊叹了叹,说:“看情况吧,我不觉得鹂皇的皇位会坐多长久。”
离炎怔了下,“我听说她重开科举,这说明她重视人才。能重视人才的皇帝,绝对不是个昏庸无能的人。而且以我对我离家几个妹妹的了解,离鹂聪明伶俐,她会是一个很好的皇帝的,你们好好辅佐她。”
周笙这时抬头,脸现忧急道:“鹂皇的确聪明,可是她不仁慈。登基没几天,已经当庭打死好几个朝臣了。离国开国虽尚不足八年,但已历经三位皇帝,金銮殿上将大臣打死的事情还是头一遭,当时的情景真是骇人听闻。”
“是啊,而且那几人并非都犯了大错,不过是未能顺着她的意而已。皇帝残暴,并不能得人心。所以大皇女,长安城那道门,我们会始终为你留着,但愿你早日回来。”
离炎:“……”
出宫的计划实施得很成功。
离开前,离若想法子将曹延华调往自己的凤鸾宫伺候,离炎和影便将烟雨叔挪到凤鸾宫交给曹延华照顾,待日后时机成熟,再由胡晓珊接出去送到杨柳巷供养。
离炎和影乔装成周笙的家丁跟在离若身后的仪仗队里,一路迤逦来到东城门。
城楼上已经不再是那个一身红衣英姿飒爽的女子,换做了个青衣修长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