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痛哭流涕不断自扇耳光的奴才模样至今还历历在目。
此时她又恢复了以前的丑陋嘴脸,离樱气得浑身发颤,“放肆!”抬手便欲要给虞敏一记耳光。
那虞敏见状,嗤之以鼻,不紧不慢的挥手一格,再反拽着离樱的手腕往前一送,轻轻松松的便将她撂倒在地。
宫门外站了一溜的侍卫,曾经高高在上、视人命如草芥的皇帝这会儿扑在地,模样狼狈,顿引得各个哄堂大笑,连番叫好。
卑微的人,哪个不想看到权贵们有一天被自己踩在脚下?
更甚至有侍卫抚掌叫道:“虞队长,给她点颜色看看,要她起步了床,省得她每天跑到这里来呱噪!”
“你们好大的狗胆!”离樱嚎叫着爬起来,张牙舞爪,人疯狂了般朝虞敏脸上抓去,“我是太上皇,你敢推我?你还敢幽静我?!”
虞敏轻蔑的睇视了她一眼,身子纹丝不动,脚下暗运内力,只朝着冲到面前的人抬腿一蹬,正中离樱腹部。
离樱登时痛苦得面容扭曲,捂住肚子往后连连退了五六步,最后终于一跤跌坐在地。
“六皇女,你最好乖乖的待在里头哪儿也不要去,免得我们冲撞了你,大家的面上可都不好看了。”
说完,虞敏再不理会她,又走到阴凉处纳凉去了。
好一会儿后,离樱才呻吟着从地上爬起来,垂着脑袋,慢慢的往回走。
“等等!”虞敏喊住了她。
离樱缓缓转身,凌乱的长发遮住了她大半脸,只露了一双空洞无神的眼幽幽的看着虞敏。
虞敏心惊,暗骂一声:“死鬼!”伸脚便踢了踢一旁地上的一个木盒子,道:“这是你中午的饭菜,麻烦六皇女自己拎进去。”
离樱望了她一阵,将脸上的乱发往耳朵后面撩了撩,才道:“中午的?现在才大上午,离午饭时间还早。”
“膳房里的人说了,今日皇上要设宴款待杨大将军,这会儿正忙得不可开交呢,没空给你做午饭!”虞敏撇开了眼,不太敢看她此时如女鬼一般惨白的脸。
离樱呆了呆,好像在思索这事儿与她有什么关系?终于想到了一点,不解的问:“他们既然这么忙,可这不是已经给我做好了午饭的吗?”
有几名侍卫的脸上不约而同的流露出鄙薄之色,更有人轻笑,声音刺耳,分明是嘲笑。
虞敏捂嘴咳了咳,道:“这是他们昨晚就提过来的。我等怕你浪费粮食,所以这会儿才交给你。”
也就是说她今天中午要吃的乃是昨天晚上的剩饭剩菜?而且这饭菜就这么放在宫门口的地上已经一整夜了?!
这热的天气,还能吃吗?
离樱怒不可遏,跳脚将那饭盒踢得远远的。
盒子被踢碎,里面的饭菜撒了一地,顿有一股浓烈的馊味儿扑面而来。门口负责看守的那十几个士兵忙不迭的纷纷捂住了鼻子,叫道:“好臭啊!”
虞敏也怒了,指着她瞪眼道:“得,是你自己踢掉的,哼,今儿你连馊饭也没得吃了,饿死拉倒!”
“对,她要是早死了才利索。我们正好换个地方伺候贵人去,守着这个穷酸鬼,什么好处都捞不到!”侍卫们纷纷附和。
离樱将一个个怒骂她的人狠狠的记住,心头想,别给我翻身的机会,不然我要诛你们九族!
“哟,她还瞪我们呢!”
有侍卫干脆走进门内来开始推攘她,口中连声喝道:“快滚快滚!杵在这里看着就碍眼!”
离樱踉踉跄跄的后退,正要发狠朝那侍卫挠一爪子,门口传来喧哗。
“啊呀,快快收拾一下,皇上朝这边过来了!”
“倒霉,这馊饭怎么收拾啊?都是酸味儿,只怕一时半会儿散不了。”
“别啰嗦,先将饭菜扫走!”
两名侍卫很快将地上清理干净,捏着鼻子正要将馊饭馊菜提到远处去找个阴沟倒掉。
虞敏却叫住那两人道:“慢着!还是给她装盒子里。这女人若不给她点苦头吃,省得每天都来找我们的晦气。”
一群人看看仓皇的站在门内的离樱,尽皆不怀好意的大笑。
于是,便在离樱不可思议的目光中,那两名侍卫果真将地上扫起来的饭菜重新倒进了那个已经破碎了的木盒子里,然后抱着饭盒快速跑进来,给她搁殿中去了。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离樱怒不可遏,追在后面大骂不止,大颗大颗的眼泪洒落了一路。
如果真的还能重来一次,她宁愿作回六皇女,再也不想要做皇帝了。虽然这晴翠宫没了爹,可至少还有几个老宫女伺候她啊。她在宫中行走,也无人拦着。
自由自在的生活,现在却可望而不可及了。
她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