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安静下来。
杜康见离炎仰望着天上皎月,笑道:“坐在院中能看见个啥?不如我们上房顶去?”
离炎抚掌大笑道:“好主意!只是锦书一个人……”
锦书赶苍蝇般挥手道:“去去,我这会儿正不耐烦你,你赶紧从我眼前消失!”
杜康和离炎都哈哈大笑,便提气纵身,一同飞房顶上赏月去了。
边关的气候较之长安城要凉快许多,好似已到秋天,正秋高气爽,而且风景也更美。
登高望远,雁门关关外数十公里处的黄河在月色下一览无余,那优美的曲线宛若一条玉带横亘在天边,静谧而美好。
故人的到来,又是这样的月色,令离炎今晚忍不住一遍又一遍的回首从前。
那个时候大家都安在,也未分离,更没有变成敌人,永安、胡晓珊、黄泉,偶尔还有碧落和黑莲加入,一行人时常出去游玩。那时候她很有钱,又有前任离炎的余威在,便在京中横着走。她记得她那时候最爱干的事情就是邀约着众人去吃吃喝喝,走街串巷的寻找被埋没的美食。
往事已不可追。
现下,她只想要跟心爱的男人去往天涯海角。
哦,天涯海角啊,那大变态答应她的事情至今还未办到呢。
她滞留在边关,也是为了等他,快要没有耐心了。
离炎望着天上的明月,想着那个人,说:大变态,真怀念你那时候不可一世的样子,也怀念你毫无原则宠我的模样。
你的伤,到底要何时才会好啊?
有人在身旁撞了下她的手肘:“你要不要喝一口?”
离炎歪头看去,杜康朝她递过来一瓶酒,便笑问:“你真的是千杯不醉?”
“怎么,你想要试试我的酒量?”
“想。很多时候看你明明醉得烂醉如泥,偏该清醒的时候清醒得要命,所以我一直都想试试你水深水浅。”
杜康大笑,凑到她耳边神秘道:“其实我自己也想试试自己到底会不会醉。”
两大哈哈大笑。
“要不,我们下去换酒坛?酒杯酒碗酒瓶,都太小气了。”
“妙极!”
两人相携着正要飞下去,影终于回来了,浓浓的一字眉在额头中间拧成了个川字:“毛毛,你下来一下!”
离炎飘身下房,奔到影面前:“怎么了?”
“我安排在皇后身边保护他的人,已经三天没有传来平安信了。”
一股不安迅速漫至心头,离炎按着胸口,呆呆的问:“你什么意思?”
“我走的时候对手下人下过令,每三天向我报告一次皇后的消息。但是三日前就该递来的平安信我没有收到,而今天已是第四天……”影担忧的凝视着你。
每三天报告一次?
离炎愣愣道:“也就是说不但上一封平安信你没有收到,昨天的平安信也没收到?”
影紧抿着唇,良久,轻轻点头:“嗯。”
“我要立刻回去一趟!”
“别慌!我昨日已经传令京城附近的暗宫中人立刻赶往宫中探查情况,我们再多等两日看看吧。”
“不!要等也在路上等,我们边走边等!”
“也好,我这就去安排一番,我们马上动身。”
杜康赶过来拦住二人:“你上次不是好不容易才从京城逃出来的?锦书和文墨要进京赶考,不如让他们想法子进宫去看看吧。你一进关内,恐怕那杨黑莲的人就要捉了你去,到时候来个关门……”
看离炎神情哀伤,他不明所以,急忙闭了口。
嘴快,差点就开了个不当的玩笑。
离炎却丝毫不觉,只一径惶急的摇头道:“他们对京城的人事不熟悉,怎么可能进得了宫?我必须要回去!”
说着就往屋内钻。
杜康在身后急忙哎哎了两声,说:“你们都走了,那我也要……”
他这话提醒了离炎,她转身道:“不行!正因为我和影都走了,这里还有几百号暗宫里的人无人指挥。杜康,他们就全交给你了。”
说完了才想起暗宫宫主在此,便将目光看向影,“柳树,你觉得呢?”
影附和道:“杜康是暗宫中人,又曾是七煞,手下跟着他,我很放心。”
杜康的脸红了红,“我那个七煞哪里比得上夏老大他们?”
“已经很好了,拜托了杜康!”离炎焦急道,“林大将军那里,麻烦你跟他知会一声,说我回京去了,我赶时间!另外,如果他以及玉门关金莲那里有难的话,请你务必一定要及时赶去救援。只记住一点,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她说得郑重其事,杜康不由得肃道:“我明白。保住人最重要,城池丢失了,日后再抢回来就是。”
“对!”
锦书看他三人说话,似乎遇到了难事,可他插不上话。
听杜康说离炎要和影回京去,便急切的滑着轮椅近前说道:“那我也去叫文墨收拾一下,我们跟你们一块儿走!”
离炎张了张口,正要叫他随后慢慢跟来,却见文墨拿着一封信疾步走出来:“找到了!我怕弄丢,这封信又是给你的,便缝在衣服里,让你等久了。”
林显给她的信定然是告诉她丰国那边情况的吧。
离炎接过来一看,只见信封上写着“离炎亲启”四个字。
林显不会这么在信封上写,而且这个字迹也并非是他的,可她看不出那是谁的字迹。
离炎甚为疑惑,正要撕开,却发现那信封口曾经封了火漆,但是此时已经被拆开了。
她更加疑惑了,扬着那信问文墨:“这真是林大将军写给我的信?”
“不是他写的,他是代人转交给你的。这是新皇的御笔。”
“谁?离鹂?!”离炎有些吃惊。
忍不住暗道,难道是当了皇帝后就变了,也同离樱一样开始视她为眼中钉了?这是来宣战的吗?
“嗯,信是林大将军当着我们的面拆开的,他已经看过了。大将军说,他已飞鸽传书给京中心腹探查信中所述之事,叫你等他得了确信后再做下一步打算,暂时待在忘川城内按兵不动。”
这话离炎听得十分诧异,急忙抽出信件抖开一看,却见上面离鹂写道:
“皇后病危,望大皇姐速速回京探视。”
一股剜心蚀骨的痛楚骤然袭来,离炎的身子顿如失家的柳絮般,被夜风一吹,晃了几晃,直直倒了下去。
“毛毛!”
“离炎!”
影和杜康一左一右的接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