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康接道:“所以,施夷光到底领着那三十万大军要去攻打谁,如今已经变得扑朔迷离,恐怕唯有龙萍和施夷光两人知道。依据我的分析,两者都能有所图。”
“此去年国,必定会途经过玉门关外。玉门关是连接离国与年国的门户。它才遭受了重创,城池尚未修补完好,百姓也较少回迁。施夷光若是再度侵犯玉门关,可以说是不费吹灰之力。”
“年国那边,新皇刚刚上任,听说正在镇压他几个不听话的堂姐的叛乱。内乱未平,外敌又来袭,要是有那自私自利的皇女与施夷光来个里应外合,推倒年国那匹瘦骆驼,也不是难事。”
众人听得都愁眉深锁。
杜康走到镂空雕花的木门边,望着碧莹莹的天空,素手微抬,像在抓取什么。
离炎不解,“你怎么了?”
许久后他说:“风又起了啊。”
讨厌!就会装模作样!
然后,杜康又说:“以上便是在下的一点浅见。”
“完啦?”
“嗯。”
离炎十分不满意:“你不要光提出问题,得要解决问题啊,快快说几个阻止战祸的方案出来。”
“你之前说得不全,我只是想为你补充些。我手上无兵又无权,能怎么办?”
他这么一说,离炎自然就去看林显。
如今只有林显有权又有兵,虽然兵力少了点,但聊胜于无啊。重要的是,林显的威望在。不知道他去请求朝廷发兵守着玉门关,离樱会否答应?
她自己除了影的暗宫可以依靠外,便只有两对双胞胎,又拿什么去阻止天下大乱?
林显沉吟一番,道:“即便那位施大人的目标是年国,但是正如杜康所言,战祸实则因我离国而起,天下大乱是早晚的事情,所以我们必须阻止丰国的行为。”
他起身,走到屋中央:“诸位请过来这边看。”
众人纷纷走拢过来。
林显拖过一张桌子,指腹蘸着茶水在桌面画了一幅简易地图,一边解释道:“因为黄河所阻,丰国大军要奇袭年国,只有两条路可走。诸位请看,一条路是中途渡过黄河,然后经玉门关外的大漠过去;再一条路便是在黄河对岸直接借道代国境内,然后再过黄河攻打年国。”
过了代国,就远离了玉门关。从地图上看,如果不走玉门关外的大漠,那么小小的代国就是丰国大军的必经之路。
“所以,为了把战火控制在千里之外,我们要做两手准备。”
闻言,一群人都聚精会神的仔细听林显讲。
“玉门关目前的守将是杨金莲,雁门关原本由我坐镇,不过黑莲既然带着三十万大军盘踞在雁门关,我想我就不必再待在原地了,便去玉门关相助金莲,应该能唬得施夷光不能对玉门关乱来。”
不错,林显在边关的威名赫赫,关外诸国莫不对其退避三舍。
只是他说要去玉门关,会担着点风险啊。
黑莲上次就有心想要治林显的罪,他还想除掉自己姐姐,所以这次林显要亲自去助阵金莲那边,黑莲不会从中作梗吗?一道奏折递入朝廷,离樱还不是任他胡为。
可现在还能有其他的法子吗?
她离炎虽是个王爷,可是个光杆司令啊。暗宫有的是杀手,却不是军队。
“这是其一。”
“其二,既然黑莲已经与龙萍暗自达成了协议,所以要朝廷派兵帮代王驱赶施夷光,不准丰国大军借道是不可能的。那么,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说到这里,林显将离炎看了看。
离炎与他心有灵犀,她就去将朱玄和朱画兄弟俩瞧了眼。
那两人估计也猜到了一二,互望一眼,神色更加凝重。
代国是他们的母国,林显要说的话肯定与他们有关。
果然,只听林显续道:“代王一向不怎么听话,墙头草一棵,还暗自背着我离国搞小动作。小离,不如我们这次就帮着代国换一位藩王坐那王座好了。朱玄和朱画本来就是前任代皇的亲生子女,因此继承王位天经地义。”
“大将军说得不错!”杜康大喜道,“男子也不是不可以称王称帝,有年国皇帝做表率,朱玄,你就听从林大将军和离炎的安排,放心去干大事吧。”
离炎也笑着朝朱玄点了点头。
朱玄愁眉不展道:“大将军和王爷的安排,我们兄弟俩定当遵从。眼看着代国在姑姑的统治下,朝政日益腐败,苛捐杂税沉重,百姓生活愈加困苦。母皇创立江山不易,我们也很心痛。只是,大将军,奈何我们无兵啊!”
朱画也道:“是啊,我们没有人,怎么去夺取王位?”
“不急。”林显安抚道,“代国是我离国属国,先皇曾经有令,属国的屯兵数量视其全国人口和国土疆域情况,最多不得超过十万,少的只有五千人。代国国小,人口不多,我印象中好像只有三万的军士编制,不知是否属实?”
朱玄回道:“确实如此。”
“那就好。朱玄,我拨给你们五千林家军,助你们回国偷天换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