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思念你,身体状况更是……所以,他已经形同废人。”
离炎的眼瞬间湿润。
所以影离开京城来寻她,才会拜托自己的朋友紫川帮着他守护大变态吗?他已经到了必须要有人守护安全的地步了?
大变态……
“嘘!有人来了,噤声。”
“是主子的脚步声。”
影朝烟雨使了个眼色,对方轻轻点了点头,又将紫川不舍的看了一眼。
令离炎迷惑不解。
影不再迟疑,拉着离炎和紫川在暗处隐匿好。
颜妍的脚步声就响在头顶。
“这道暗室设计得很特别,下面的人能清楚的听见上面人的一言一语,但是上面的人却听不到下面的人一丝一毫声响。所以,任凭关在这里的人喊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听得见的。”
影对离炎悄声解释道。
“唯有坐在主子的那张贵妃椅上才能听得见下面的动静。”
好神奇。
影说烟雨长年关在这里,而大变态又多年来都待在凤宁宫里深居简出。这么说,偶尔颜妍躺在贵妃椅上,兴致来时就可以和烟雨聊聊天?
深宫寂寞,这两人正可以做个伴儿啊。
这想法真是奇特,离炎觉得颜妍绝对绝对这么干过。
那男人就是这么一个活得乖张的妖孽。
也难怪之前烟雨提到颜妍时,脸上并无恨意,还很自信的说要颜妍自己招供。可见,他两人也许时常袒露心声啊,就好像互相将对方当树洞一样吐露秘密。他们自然也坚信,除了彼此,不会有第三人知道两人的秘密了。
明处的烟雨已经有了动静,他扯了扯拴在自己手上的锁链,抬起破袖子抹了下通红的眼眶。
很快便听见上面的颜妍在问:“你做什么?”
烟雨回道:“你在叹气,我听见了。”
颜妍没有回答。
烟雨又说:“你近来越发喜欢叹气了,是不是有什么为难的事情啊?别憋在心里,说出来也许会好些。也许我能出主意呢,你该知道,这世上的聪明人多的是。”
暗处的离炎瘪了瘪嘴。
大变态是个受不得激将法的人啊。
果真听见颜妍道:“有人为难我,越来越嚣张,我却无能为力。我从来没有这么无力过。那人每次来要挟我,我除了用这个皇后的身份暂时压一压他,便再无他法。若是放在以往,他的脑袋不知被我砍了多少回了!”
烟雨长长的叹了口气,说:“你一个人在宫中这么难,当初明明有好几个能干的手下,为何不让他们继续帮你了?你武功再高,可终究是个人,是人就会疲累,有弱点,也总有力不从心的时候啊。唉,你也太小心谨慎了。”
离炎顿时对这位烟雨伯父暗赞一声:反应好快!
这么快他就要将颜妍的话题引到七煞身上了!
颜妍怒道:“这世道还有谁能相信?!”
烟雨问:“你为什么这么说?”
“想当初,我喜欢的人,却深深的喜欢上了我哥哥!我以为你是我的知己、兄弟,可是你呢?你却也为了那个女人在背后插我一刀!你说,这世道还能相信谁?还能依靠谁?我只能依靠我自己!”
离炎:“……”
兄弟?知己?原来烟雨和颜妍的关系曾经这么好过吗?
竟是为了一个女人,反目成仇了?
“对不起,我也是一时糊涂啊。我早就后悔了,当初她将我嫁到万俟家的时候,我便看穿了她的为人,那时候我就后悔了。”
“如今你说对不起,还有什么用?!”
烟雨沉默了一阵。
许久后才道:“我是真心为你好,既然那个人多次刁难你,你也不可能次次都用皇后的头衔去压制他。这把戏多玩几次,那个人就根本不会把你这个皇后再放在眼中了。”
“我看你那几个手下挺能干的,他们一向也很听你的话,你就叫他们出来帮你一把吧。快刀斩乱麻,你一向行事果决狠厉。虽然你已经许久不干那种勾当了,可是那种解决问题的方式不是最快好省的吗?”
“也省得那个人欺负到你头上,你这威风十足的皇后就英名不保了。我可不希望这凤宁宫换个主人来住,那时候我不得饿死?”
烟雨这是在暗示颜妍干脆找人去暗杀了那个找他麻烦的人?
他给颜妍提这个建议的时候,是如此的面不改色!
天啊,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离炎原本以为烟雨被颜妍这么折磨怪可怜的,可听他这一席话,分明烟雨以前肯定没少干过害人的事情!
许久没听到颜妍的回应,离炎转头看了看影。
影微微摇头。
烟雨那边又发话了:“是心老了?还是你变得仁慈了?呵呵,也是啊,好多故人都离去了,我这个老家伙估计也活不了多久了。”
“人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一定觉得我刚才说的那些话,实在有辱你的圣听吧?”
颜妍并未出声嘲弄,只是叹息道:“他们早已不在人世了,如何帮我?”
“不在人世?怎么会?”
“呵呵,好几年前就死了。”
“这……那几人武功如此高强,这世上几乎找不到敌手啊。”
“找不到敌手又怎样?是谁给他们活路的?是暗宫!暗宫要一个人活,他便活;暗宫要一个人死,他便会消失在这个世上!”
离炎影紫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