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堪称魔鬼式的减肥法。
没能与霍水道别,碧落一步三回头。
黄泉终于看不下去了,直言不讳道:“哥,你是不是变心了?”
“……没有。”
“不要违心的回答!”黄泉忿忿道,“你曾说我留恋的不过是一张皮囊,哼,分明眷念皮囊的人是你而不是我!”
“我看霍水对你挺好的,反正他长得跟以前的离炎一模一样。所以,不如你留下来和他做个伴儿,年国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从此以后,你都不要再跟我争那个臭肥婆,反正你和她又合不来。”
“你有了霍水,我有离炎,这样子不是皆大欢喜吗?”
碧落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诸多的画面在他眼前不断闪现,一会儿是当年离炎为他打架后鼻青脸肿的模样,一会儿是离炎为他从御书房里找来绝世孤本邀功请赏的笑脸,一会儿又是离炎拉着他,告诉他,这座摘星楼是为你而建的……
可跟着,他脑中又不可抑制的出现了霍水的眉眼。
初时他待他冷冷冰冰,后来两人一同去找龙关,跑迷了路,霍水为他找水喝,为他降体温,为他擦洗身体……还有那天,他对他的承诺。
碧落忍不住想,要是两人是同一个人就好了,为什么上天要捉弄我……
“你在胡言乱语,黄泉,我的心从未变过。”
“是吗?那就不要再回头看了!他不会来的,他昨晚就已经离开,为他主子办事去了。”
碧落这才惊觉,自己的目光又在往丰军大营回望,只得收回目光朝前路看去。
然而队伍后面却突然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碧落在第一时间回了头。
黄泉也扭头看去,却见霍水骑着一匹高头大马追了上来,还挥舞着马鞭高喊:“碧落,碧落,你等等我!”
黄泉便看了眼自己哥哥,冷笑涟涟。
碧落眼中惊喜万分,可脸上挂不住,迟疑道:“停一下车吧,毕竟也算是朋友一场,我跟他道个别而已。”
黄泉气哼哼的叫停了马车。
霍水驰近,看黄泉背对自己,也不打声招呼,有些诧异,分明之前他还对她很热情。转天他就变了态度,这人真是喜怒无常。
离国的军队继续前行,霍水牵着马,碧落随她一起慢慢步行,跟在队伍后面。
“碧落,你们这是要回国了吗?”
“……嗯。”
“那,……”霍水停下脚步,侧头看向走在身旁的男子,“我去离国京城找你吗?”
碧落心中一涩,心底陡然生起一股强烈的冲动,就想要像黄泉说的那样,不管不顾的留下来,和霍水在一起。
可是,……他真的变心了吗?
“你怎么了?碧落。”
霍水察觉到了碧落的异样,他的脸色哀戚得令她心中隐隐作痛。
“霍水,你别来找我了。”
霍水一怔:“为什么?”
“碧落,你的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难听的话,所以你才改变了主意?你不是说过你压根儿就不在意世人的闲言碎语吗?我也是这么想的。我和你,去过我们自己想要的生活,不管人家怎么看怎么说,人家越说,我们越要过得好,气死那些无聊的人!”
“……不是,你也不要问了。”
不要问我是不是变心了,也不要问我是不是变卦了,我,……你不要逼我。
碧落心中在呐喊,他不想将决绝的拒绝的话说出口,他舍不得。
“那,……那你为何突然叫我不去找你了?你是想再考虑考虑?还是说我永远都不去找你了?碧落,我说过的话一定会办到,我的承诺永远不会变。”
不说明白,霍水是不会死心的了。
“对不起,霍水,那天我是跟你开玩笑的。你不用信守承诺,因为我心里一直有一个人,我会对她永不变心。所以,我们可能不会再见面了。”
“……”霍水抓着缰绳的手不自觉的收紧了,勒得那匹马不舒服的嘶鸣了一声。她慌忙松了一圈儿缰绳,才强颜欢笑道:“这样啊……好,那你答应我,碧落,你会过得快乐,不再自寻短见,可以吗?”
闻听此言,碧落心中很失望。
所以,他也不是太真心不是吗?他只是因为那件事情才对他好点。
“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情,你我会不会……”
霍水:“……”
都要离开了,哪有那么多的如果?不要给男人念想了,他都说了他心中有人,那人并非是她。
所以霍水说:“你怎么要走也不跟我事先打声招呼啊?要不是我及时赶回来,都不能为你送行。昨天也没听你提一个字,这仗都打完了,你们哪里需要走得这么急?”
霍水不愿回答,便是因为亏欠,所以那天他才那样说的啊。
碧落极度失落,低声回道:“因为我要去找我心里的那个人,她失踪了。”
“……哦,难怪。”霍水裂开嘴,真心道:“那我祝你早点找到她。还有,我建议你,永远永远不要告诉她你的遭遇。碧落,不是每个女人都跟我一样,不在乎男人是否失贞的。”
“……嗯,我明白。”
不,你不明白!
此刻的碧落枉他总是自认为聪明绝顶,却没听出霍水话里的漏洞,结果导致两人兜兜转转,前路越加难行。
走出去很久之后,碧落再一次回了头。
他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
扭头看去,远远的一个土坡上,霍水正骑在高头大马上望着队伍,他仿若一块礁石一动不动。
那块礁石慢慢变小,变小,终于再也看不见了。
“哥,你拒绝他了?”
“嗯。”
“你会后悔吗?”
“……两个男人倘若在一起,会被世人的口水唾死。我的名声反正已毁,霍水却还清清白白,我不能害他。”
“你如此为他着想,哼,你果然已经变心了,哥!”
碧落:“……”
不是,我不是……我只是觉得,他好像她……让我情不自禁的想要靠近。
唉,算了,这解释是多么的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