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眨了眨眼,突然撞了下霍水的胳膊,挤眉弄眼的低声笑道:“你惹他生气啦?说,其实是你强迫他与你一起私奔的吧?他这会儿是不是追悔莫及了?所以拒绝看大夫,以此威胁你?”
“塔娜……你要我说多少遍?我跟他真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唉,对了,那个热水烧好了吗?他醒过来了,刚才嚷着想要沐浴。”
“早为你们俩烧好了,好几大锅呢。还有衣袍,全新的蒙古袍,也给你们准备好了。我这就去叫手下人给你们统统送过去。”
“不了,还是我自己去弄吧。塔娜,你别叫人伺候我们,我需要什么我自己来取,取不到的我就去找你要。另外,我们住的这个蒙古包五十步内都不要有人,尤其是女人。”
“为什么?”
“……他怕生。”
“骗鬼!”
“呵。”
塔娜离开后,霍水回头看了眼她和碧落住的那顶蒙古包,慨然长叹一声。
她从没有想过,自己会和这个男人有交集。
天下第一美人啊。
衣袍、浴桶、热水、毛巾、胰子……霍水一切都亲力亲为,一样不落的准备好了后就放置在屏风后面。
这块屏风是塔娜叫人送来的。
本来塔娜要为两人准备两顶帐篷居住,但霍水婉拒了。
碧落有意识后一直沉默寡言,了无生趣。他这个样子,霍水又如何放心得下?她必须寸步不离的守着他。
塔娜便叫人又在蒙古包里安置了一张床,并送来了一面自己从南方搞来的屏风,将没有隔间的蒙古包隔出了两处单独的空间。
当时霍水得了屏风,忍不住对塔娜贴心的行为直竖大拇指。
有遮挡的空间能避免她和碧落两人夜晚睡觉时的尴尬。
但当那块屏风上面用于遮挡的绸缎掀开后,霍水却更加尴尬了。
她哭笑不得,又忍不住暗骂塔娜真是调皮捣蛋得很。
只因为那块屏风上面有画,画的乃是一副男男交合图。
作画之人显然是个大师,将画中人动情时的面部表情画得极为传神,而且还是特写。
塔娜分明就是故意的。
霍水十分佩服她竟然能找到这样奇葩的屏风,可见她要么本事不小,要么就是玩心很重。
此刻,屏风被霍水拉到了靠墙的位置处。墙与屏风之间留下一个可供人沐浴的临时空间,沐浴用的一切物事便搁在屏风后面,方便碧落沐浴时取用。
一切准备妥当,霍水将碧落从床上扶起来,试探着问:“我伺候你沐浴好吗?”
“不必,我自己能行。”
他在逞强。
意料之中的答案。
“身子虚,那你慢慢来。”
“嗯。”
霍水不勉强碧落,但是不放心的守在了屋子外。她贴着门帘侧耳细听,等了一阵,听见里面有帕子撩动水流时的哗哗声,就放下心来。
刚想要走远一点,免得里面的碧落得知她就在帘子外面会觉得不自在。
却,屋子里突然传出来哐当一声响,跟着就是一声闷哼,似有重物坠地。
“碧落!”
霍水瞬间冲了进去,便见碧落裸着上半身,只着了一条雪白的亵裤,气喘吁吁的坐在地上。
“你怎么了?!”
“踩滑了。”
屋中铺的是青色的玉石地板,碧落赤着双脚踩在有水渍的地面上,一个不小心,就极易滑倒。
“我没事。”
“还没事呢,脸都白了。”
霍水立即将人扶了起来,却见何止脸白?她郝然见碧落的嘴唇也发白了,额上冷汗涔涔。
明显是从内到外的虚弱。
一扶住他的身体,霍水就感觉到了,他在微微颤抖,可又强自压抑着。
秦云云当时踢他那一脚很重,斜飞出去后又撞在墙上。所以,他这是伤势未愈还要勉强支撑的模样啊。
霍水心中一痛,一把就将碧落抱了起来,轻手轻脚的放进了浴桶里。
可她并没有就此离开,而是一言不发的开始脱碧落的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