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已经对她有了好感……
“我当时本来还想着,时机适当的话,就请她为我弹奏一曲。”
霍水立刻兴致勃勃的追问道:“那么你请她弹了吗?她的琴声如何?”
碧落撇开了脸,冷冷道:“没有。”
“为什么?你喝醉了?”
“……嗯。”
“哈哈哈……那后来呢?酒醒后,你总还是找了个机会叫她给你弹琴了吧?不然你的发簪从何而来?呵呵,大团圆结局,挺好的呀!”
碧落:“……”
霍水的话令碧落的心在沉,不断的往下沉,沉到了深渊底部。
或者,他根本就不是她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碧落十分不能接受,急忙问:“你说你不懂琴,那,那……那你还认识字吗?”
霍水正在给碧落绑扎胸前的盔甲,听到这个问题,她拉着麻绳的手立时一顿,气极而笑:“你当我是傻子吗?”
碧落一哂,正要找话揭过此事,目光却无意间瞟到了霍水的手。
她那双手正搁在自己的胸膛上。
他好似看见了疤痕!
一丝惊喜在眼中闪过,碧落一把抓住了霍水的右手手腕拉至眼前细看。
霍水愣了下,疑惑道:“你做什么?”
碧落不语,冷凝着脸将她的衣袖推至手肘处,目光如炬的细看着那条藕臂。
可是越看,他眼中的失望越盛。
碧落不死心,放开了右手又抓起了霍水的左手,但是左手手腕处洁白无瑕。他便又将霍水的右手抓在手中,目光在她的手腕处一寸一寸搜索。
可是没有,任凭他如何细细查找,也无法在她的右手手腕处找出那道细微的齿痕了。只因为那个位置上,几条纵横交错的刀剑伤痕触目惊心。
当时霍水所受的伤应该颇重,才使得她此时的手腕处遗留下的伤痕依旧鲜红夺目,犹如几条丑陋的蚯蚓虬杂于此。
碧落十分失望,恨不能自己的目光变成刀片,割开她手腕处那面上的刀剑伤痕,露出下面的齿痕!
他又十分心疼,问道:“你手臂上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伤痕?”
霍水将手扯了回来,不自在道:“我是做侍卫的,打打杀杀很正常,受点伤肯定在所难免啊。”
“……是吗?”碧落沉默了下来。
霍水放下衣袖,遮住了那些难看的疤痕。
这个就是证据,时时刻刻的提醒着她,总有一天,她要找到年云梦,算清楚一笔旧账!
中军帐里的两人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一时陷入寂静。直到帐外传来了小声的喧哗,两人才回过神来。
远处传来了越来越近的疾驰而行的马蹄声,蹄声震天,来者数目似乎不小,士兵们纷纷警觉起来。
霍水急忙奔出中军帐,极目远眺。
碧落也随即跟了出来,隐在阴影里与霍水并肩而立,看着那渐渐奔近的身影。
十数道防线一一为来者让开了路,显然是自己人。
片刻后,霍水和碧落便看清楚当先一人是一身狼狈的黄泉。
他一马当先,身后数百骑紧紧跟随,直奔中军帐。
黄泉率先滚落下马,有士兵立刻送上清水,黄泉接过来便是咕噜咕噜一通牛饮。
霍水数了数回营的人数,差了一半的样子。她便又不住的朝营地大门口张望,却始终没有看见龙关的身影。
她担忧的看向身旁的碧落,而碧落也正皱着眉头看向她。
两人对视一眼后,碧落就趁人不备,默契十足的重又钻进了中军帐中继续假扮龙关。
霍水则走向黄泉,示意他跟她到中军帐中走一趟。
黄泉会意,也不废话,端着水碗一边喝一边跟着霍水就进了中军帐。
一进账,霍水便急切的询问龙关的下落。
黄泉一怔,放下水碗道:“他还没有回来吗?我还以为他早突围了呢。”
霍水也一怔,但下一刻她一把拽住了黄泉的手臂,恶狠狠的问道:“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你不会好好问话吗?”黄泉有点懵,但更多的情绪则是因霍水对他的再度生疑而恼羞成怒了。
“放开我!”他厉声喝道。
霍水丝毫不惧,同样厉色道:“老实交代,你把他怎么了?!”
审问的同时,她抓着黄泉的那条手臂暗暗加了把劲儿,因此痛得黄泉的眉头直打结。
他本能的挣了挣,可霍水的手仿若钳子般,根本就挣脱不开,她还越钳越紧了。
黄泉正要吼。
碧落走上前来,忧心忡忡道:“到底怎么回事?你把这次偷袭的经过对我们详细道来。”
黄泉被抓得生疼,但哥哥发话了,他就再不好发作,只得赶紧交代情况。
“我们的计划实施成功了,很顺利,成功引得那两方人马打了起来。还将附近驻扎的几股小部队引了来,于是混战开始了。木子鱼的人、代国人、还有些其他部族的人,加上我们,都在打,黑夜里谁也分不清楚是谁了。”
“本来刚开始我们还想着将水搅得越混越好,见来了其他军队,我和龙大将军都很高兴。可是动静渐渐闹大了,引来的龙昭华的人越来越多,兵力大大超出了我们的预料。于是我们赶紧想法子撤,结果被对方察觉了异常。”
“木子鱼一面对付代王,一面分兵来追,我和龙大将军就商量着五百人共同行动目标太大,便大家各自分散撤回,散得越开越好。”
“我带着一百来人与他们纠缠了很久,这才脱身,还死了十几个手下。”
黄泉一口气说完,迟疑道:“龙大将军,他,他真的还没有回来吗?”
“你们是第一批回来的,其余的三百多号人一个都还没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