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急忙打哈哈,硬生生的咬住了的舌头。
碧落肌肤如雪,长发如瀑。可惜是晚上,要是清晨,阳光洒进林间,然后他在林子里沐浴着光影奔跑,黑发犹在风中狂舞。
这一幕,想想都能到高潮。
只是,她怎么就这么样子将心中的话给说出来了?
霍水脸颊生热,烫得要冒烟,已不敢再直视碧落。她好想干脆咬掉舌头。
碧落也很不自在的转开了眼,玉面绯红。
帐中人一时都陷入了沉默。
“这支玉簪是我心里很重要的人送的,所以万分珍贵。”碧落垂着眼睫,遮住了他幽深的双眼,忽然打破寂静。
“原来是这样啊,我说那簪子明明看上去普普通通,你却还这么宝贝来着。我就知道你其实在意的一定不是簪子本身,而是与簪子有关的人。”
碧落心头一震,豁然抬头,目中热切的看向霍水:“你怎么知道?!”
“这是很浅显易懂的事啊,还用问?”霍水理所当然的回道。
“再说,你当时也说了那是比你的性命还重要的东西。我观军师可不是个爱财之人,所以定然是因为人,你才这么在乎的。”
碧落的眼神儿黯淡了下去。
见状,霍水有些奇怪,猜测估计还是跟那个送簪子的人有关。
她无意去窥视别人的情感,转而问:“你刚才在想什么?我进来你都没有察觉,而且之前我看你好像站了很久了,是担心万俟将军?”
碧落尚未答复,她又自顾自道:“唉,有什么好担心的?你大可放心好了,据我的了解,我们大将军可是从不打无把握的仗。所以,你弟弟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闻听这话,碧落脸上闪过一丝不耐。
淡淡道:“在想一些旧事。”
顿了下,又说:“我对黄泉还是有那么一点自信的,在沙场上他应该不需要别人护他周全。
“哦,那就好。”霍水听出了碧落语气中的冷意,好像惹人不高兴了,赶紧奉承两句:“呵呵,万俟将军英武不凡,有他在,此次计划定能马到功成。”
说罢,她讪讪的指了指桌上那副盔甲,劝道:“你还是把它穿上吧,咱不是说好了的吗?你要假扮我们大将军坐镇中军帐迷惑别人。”
又是大将军!
碧落眼中的失望和不快浓得化不开。
霍水还在啰嗦:“再说了,中军帐是靶子,里面的人是多少刺客千方百计要干掉的对象。要是有人来偷袭,人家远远朝你射上一箭,你要是穿着盔甲的话还可以保住一条性命呢。所以,为着你自个儿着想,你赶紧穿上吧。”
末了,强调道:“不过两个时辰而已。”
一抹浅笑在碧落嘴角慢慢漾起。
他伸手抚上了桌上那副冷硬的铠甲,忽然道:“我会弹琴,你知道吗?”
“呃?”
霍水愣了下,心道,我叫你穿上盔甲,你跟我讲你会弹琴。对牛弹琴估计就是这么个状况了。
面上好脾气的奉承道:“军师定然做什么都惊才绝艳。”
碧落道:“之前侍卫给我送来这副盔甲,让我想起了一些往事。那些事情发生得太遥远,一想,就失了神。”
“……哦。”
又跟你突然说会弹琴有什么关系?这人的思维真够跳跃的。
碧落好像会读心术。
意味不明的看了她一眼,继续道:“很多年前,她派人请我去赴宴,说想听我的琴音,让我带着那张绝世名琴凤鸣,去给她抚琴助兴……哦,我说的她,就是送我玉簪的那个人。”
“……哦。”霍水心头觉得怪怪的。
他跟我讲这些事是要干嘛?
便道:“军师,时辰已经很晚了。不如你休息一下,我就不打扰你了。”
听到这话,碧落的眼仿若变作了古井幽潭,想要将霍水沉在井底。
他的目光紧锁住她的神色,直言道:“霍水,你可以这里陪我吗?”
霍水:“……”
碧落的目光仿若火舌席卷而来,毫无准备的霍水只能极力闪躲:“我去帐外门口守着你。我是侍卫,自然应该……”
碧落无波无澜的打断了她:“但是我想你在里面陪我。”
霍水:“……”
碧落一再直白的话令霍水有些招架不住,不,是杀了她一个措手不及。她根本不知道如何回应,只好僵在了原地。
见状,碧落长长的眼睫再次轻轻一眨,“你不是要我穿上盔甲吗?可是我不会穿怎么办?我也是第一次上战场。要不……”
霍水错愕,“可是你是军师啊!”
碧落无声一笑:“你没听过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霍水顿时腹诽:你还多自信哩。
碧落顿了一顿,再轻启朱唇,道:“要不,霍水帮我穿上如何?”
霍水为龙关穿戴盔甲的那一幕已经深深的印在了碧落的脑海中。
以前的离炎,可都是他在服侍她呢。若这人是离炎,碧落气得想呕血。
自己服侍过的女人,竟然去服侍别的男人,叫他如何咽得下这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