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她见死不救,此会儿莫锦书不但没有对她有丝毫抱怨,反而依旧不遗余力的辅佐她。
离月心中十分过意不去。
夜琴将两份文件看了后,惊呼道:“皇上要剥夺了齐王和清王的王爷身份!怎么这样?不是现在只有清王罪证确凿吗?怎么又牵扯到齐王头上了?”
她将文件迅速传递给下一个人看,屋中的人看过后,无不忧心忡忡。
离月咬牙启齿,说:“恐怕是昨日在太和殿中,离清那个贱蹄子说的话,母皇听进去了。她如今要削王,以示惩戒呢。哼,但是无论如何,离清得到的惩罚应该要严重得多,绝对不止于丢了王爷这么简单。”
“母皇说了要她听候发落,恐怕是想要听听朝中几位重臣的意思。”
莫锦书笑笑,开始用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说:“王爷,属下得到可靠消息,清王欲要拼死一搏了。她可不会乖乖的待在府中,听、候、发、落!”
最后四个字,他一字一顿的轻吐出来,听得离月心惊肉跳。
离月那几个心腹一听此话,纷纷急道:“王爷,我们也赶紧准备吧!不然,给清王抢了先机,您首当其冲就是她要除掉的人啊!”
“对啊,王爷,清王已经得知文墨那件事情是你做的手脚。还有,您一直以来可都是她的眼中钉、肉冲刺呢。这次要是让她夺位成功,她绝对拿您第一个开刀呢!”
“按照顺位,秦王放弃了皇位,那就该轮到王爷您。无论如何,也轮不到她清王爷。清王要闹事,最多只能是逼皇上还她清白,证明她并没有指使文大人利用在户部的职位之便贪取国库银子,岂有趁机谋夺皇位的道理?王爷,这事儿让你举事都有了极好的借口了!”
“对对,王爷,到时候就说咱们的行为乃是为了清君侧!”
“王爷,既然皇上已经在命人草拟圣旨了,可见削王之事怕是就在这几天。清王定然会赶在王爷之位被剥夺、她人被皇上昭告天下定罪之前发动政变的!您赶紧下令,将兵马再往京城附近调派吧。反正他们已经在附近了,不出三天,咱们那些兵马就能抵达京城。”
沈心同样劝道:“是啊,王爷,皇上那边是拿清王开刀了,下一个只怕就是您了,这削王的草旨就是最好的佐证!”
“属下听说,她对晏小山极为不满,只因为那位晏大人与秦王走得近。皇上不喜欢大臣与皇女亲近,她要警告的皇女即便下一个不是您,也会是秦王。但是,照皇上这么样子下去,最有嫌疑的四个皇女,只怕一个也跑不了啊!”
“否则,当初她为何要下令十二岁以上的皇女,统统只能在府中面壁思过呢!可见,她对自己的女儿们是一个也不信任。既然是这样,必定会找着一错处,就折了皇女们的翅膀。皇上这是要皇女们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这样子的话,她的皇权才能稳固!”
又有几名死里逃生的官员纷纷相劝离月,效仿离清,拼死一搏。
“听宫人说,那日皇上在太和殿上动了真怒,皇上对清王的处罚一定是极为严厉的。若真的被定了罪,清王将永无翻身之日,因此她这次肯定是会孤注一掷的大干一场了。倘若清王侥幸上了位,那我们的死期就到了啊,王爷!”
“唉---,皇上的反复无常令下官夜不能寐。她这样子隔一段时日就搞一出的方式,太令人胆战心惊了。咱们又回头说说杨家那两位吧,说失宠就失宠呢。当初得了武状元时,多红啊。连林大将军都赶不上他了,可现在呢?”
夜琴忽然插话道:“咳,你们不知道吗?下官听说皇上好像生病了啊。后宫里的宫人在盛传她对后宫妃嫔已经失去兴趣,每日里只迷恋吸食那个什么膏来着?常常出现幻觉呢。”
“罂粟膏。”莫锦书替她说道。
“对对,就是那玩意儿!下官还听宫中的人说,皇上时常在太和殿里胡言乱语,偶有特别兴奋的时候,她就说我成仙啦我成仙啦……”
其他官员脸现不可思议,“这事儿是真的?”
“真的,只是皇后严令宫人对外保密,故而知道的人不多。本官也是昨日皇上召见微臣时进宫了一趟,好巧不巧就遇到了她正在发病。本官便问了一个熟识的宫人,那人偷偷告诉了本官,还说皇上这状况已经持续有好一段日子了。”
众人于是面面相觑,“幻觉?难怪皇上喜怒无常,又变得好杀伐了,竟然是身体有恙啊!皇后就没有召集太医给她看看么?”
夜琴摇头,“不是身体上的病。”
“诸位好生想想,哪个朝代的皇帝到了她那个年纪,不是想着长生不老来着?本官后来去打听了下,说是那罂粟膏吸食之后,会让人有飘飘欲仙之感。皇上正是因为想要长生不老,才会迷恋吸食那个致幻的罂粟膏。太医要是劝她不要吃那东西,铁定掉脑袋!”
“那东西是谁哄皇上吃的呢?”
“听说是礼部的人。”
“礼部?难道是……施?”
莫锦书总结道:“那个施夷光,其实我们回头仔细一想,她所做的事情,桩桩件件都是为了清王!”
“她留下与丰国互通有无的书信,乃是为了迷惑众人。那封至关重要的书信,写着‘交易可做'四个字的书信,直指秦王,因为只秦王爷一门心思做生意。可实际上呢,想要向丰国借兵的人实际上清王。施夷光诬陷秦王,想要掩盖清王里通外国的罪行。这是其一。”
“其二,她向皇上陈述吃罂粟膏的好处,便是想要拖垮皇上的身体,又想要皇上神智时常,犯下失去民心的大错。而清王恰恰在民间的名声和威望很好,故而皇上一倒,必定清王会成为下一任皇帝人选呼声最高的王爷。”
众人于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脸带忧色,齐声说道:“王爷,事不宜迟,我们必须立即起事!”
离月听众人说得心惊胆战,沉着脸思索一阵,问:“秦王和四皇女有什么动静?”
“四皇女跟以前一样,死了一般,没什么能引起她的兴趣,也没有什么能让她惊慌失措的。即便如今朝廷上卷起了狂风暴雨,她依然故我,完全就当雪月宫像个牢笼似的,自己画地为牢。所以,皇上对她倒已经没有怎么怀疑了,连雪月宫外监视的内卫都撤了。”
“至于秦王,她除了爱跟男人牵扯得多点,比如常跟那个都御史晏大人喝酒,哦还有,时常去林府上课。除此外,倒没有什么其他动静。就算是有,那也定然是跟男人有关,所以皇上也渐渐对秦王失去了兴趣。反倒是您和清王两个,皇上她每日都过问刑部和暗探有没有新的消息,总之是对您二位防得甚紧。”
沈心和夜琴凑上前来,苦苦劝道:“王爷,快点下定决心吧!”
“咱们已经折了好些人进天牢了,属下只怕手下人快要顶不住了啊。清王不就是这样子被皇上定了罪了吗?只因为文墨最终指认她。倘若出现第二个文墨,那我们一切都完了,得赶紧起事才行啊!”
离月便咬牙,恨声道:“好!”
“反正你心中只想着要长生不老,又迟迟霸着皇帝的位置不让出来,连个皇太女你都不肯封!既然你如此不念母女情分,我又何必要念?” 166阅读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