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
这是两人自那晚后首次见面,双方都十分尴尬,目光乱放,就是不敢正视对方。
林显想要拂袖而去,离炎却拦着不让他走。
“……我去你府上看你,听说皇后召见你,所以就急忙进宫来瞧瞧是为了何事。皇后他,……他有没有为难你?”
离炎没有先去跟颜妍请示这件事情,因为她早就料到那大变态不会同意的,干脆让事情尘埃落定的好。可她没想到,离少麟听了她的请求,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只说要考虑考虑,连考虑多久的期限她也没能讨到一个。
林显心烦,语气就不太好,“为了何事?你还会不知道?都是你干的好事!”
“我说过我要负责的……”
“可我不是也跟你说过了不要多事吗?谁叫你去请旨赐婚的?你问过我的意思吗?”
离炎心里一沉,“那你的意思是……”
“我已经说过了,此事我会只当没有发生过!”
离炎的神色顿时变得黯然,她垂下了头,轻轻说道:“可是……可是你都已经是我的,我的……”
见她纠缠不休,林显想到皇后却又要一直要阻止他和离炎在一起,皇上也不乐见此事,暗忖,是不是让她自己放弃这个念想的好?
不然总这么样子,闹得人人皆知了,大家面上都不好看。
他便背过身子,狠心道:“哼,我正要问你,好端端的,那晚为何喝了你的酒就变成那样了?”
“……你在怀疑我?你是不是怀疑我给你下了药?你怀疑我用下三滥的手段得到你?”
“那么你做过吗?哦,我倒差点忘了,你以前就这么干过,你府中的那位不就是这样得到的?”
“没有!林显,我是喜欢你,但是我绝对不会这样子待你!”
离炎眼眶一热,望着那男人冷漠的背影,强自忍着眼泪不流出来,还在做着最后的努力:“我也不知道怎么会那样。但是,既然已经那样了,而你,你……你似乎也不是很讨厌我,不如我们就……”
林显听到了她轻轻吸鼻子的声音,有些奇怪,就微侧头扫了眼,便见离炎脸上有泪,他心中顿时一疼。
然而宫门口人来人往,还有,不是都已经下定决心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吗?
所以,不能心软。
“这就是你打的如意算盘?”
“……我不会打算盘。”
“……总之,我最后跟你说一遍,你我是不可能的,你还是放弃吧。”
林显这算是彻底拒绝了,看来真是她一厢情愿了。
离炎颓唐了不过一日,人尚未缓过劲儿来,突然得知胡晓珊被打入天牢。
她再没有心思黯然神伤,慌忙亲自出去打听,这才得知胡晓珊这次是真的要背锅了。
原来,刑部之前关押的犯人全部伤重而亡,这件事情在一天之内集体爆发,死者家属因此纠结一起围攻刑部衙门。
一百多个人啊,全部死在了牢中!
死者家属哭嚎震天,刚开始是有百姓堵在衙门外面看热闹。有人趁机恶意在人群中散播谣言,不明真相的群众被人挑唆,仗着人多开始叫嚷闹事,人就越聚越多。
刑部上至尚书姜凤竹、右侍郎李怀薇,下至一个普通牢头、衙役,众口一词,都说对犯人严刑拷打的命令乃是出自胡晓珊之口。
为平息众怒,离少麟下令将胡晓珊打入天牢。
按照离炎的经验,这种时候,便是肯定得要找个人来承担责任的。
胡晓珊就成了这个背锅的人。
当时查案时,胡晓珊最积极且下令抓人这些都是事实,她也曾经下过命令对犯人大刑伺候。但是后来事情不受控制,她索性甩手不管,刑部里有人便趁此机会抓人打人只为捞钱,胡晓珊再无精力管了,这就为现在这状况埋下了祸根。
众人担心的事情果然发生了,而且来得好快!
王珺这是要反扑了!
胡晓珊酷刑害人至死这件事情暂时扯不到离炎头上,因为那时她正在府中静养,但是迟早会找到三两个借口将她牵连进来的。
事情还在百姓中发酵,因为死的人官卑位低,恰恰变成了大家攻歼胡晓珊的借口,有人也开始暗暗骂她是秦王爷的走狗,这是要将罪责往离炎身上带的节奏。
第二日早朝,离炎不理会出门前碧落的千叮咛万叮嘱,她据理力争。
“胡晓珊虽是此案的主要查案之人,可是她不过是一个笔帖式,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权力下令抓人,又将一百来号人都拷打至死的?谁给的权力呢?”
“姜尚书,侍郎大人,难道你们是吃素的?任她一个笔帖式在刑部胡来乱来?说出去谁信呢?”
离炎在金銮殿上,十分不客气的咬人。
姜凤竹面上战战兢兢,满是老人斑的橘皮脸此会儿皱起来后,更加难看。
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对着离少麟哭诉道:“皇上,老生是不中用了,可胡晓珊的事情老生曾向皇上禀报过的啊。老生掌管刑部好些年头了,从未发生过这种事情。是,这次老生有责,可咱只有一双眼睛,没法一个个盯着下属是如何办案的啊,还望皇上能明察此事。”
哼,原来她当初向离少麟告胡晓珊的状,便是早就猜到了有今天吗?
离清出面道:“母皇,这件事情有些蹊跷。早不发生,晚不发生,就在大皇姐从大名府回来后,又有传言说她得到了太尉大人那案子有关的重要线索后,这事儿就出来了。母皇,要不要找人查一查这其中有什么关联呢?”
“会有什么关联?三皇妹帮着刑部查了几天案子,就觉得事事都有可疑?现在百姓们十分愤怒,民心不稳,咱们是不是应该追究某些人的责任,安抚了民心先啊?”
……
朝中几个重要人物当庭吵了起来,其他官员全都默不作声,秉持着看好戏不嫌戏多的派头。 166阅读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