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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 第168章 我上大名府(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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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参到她离开朝堂为止。”离炎气势汹汹的说完,抬腿从碧落面前经过。

    身后,传来了碧落轻快的声音:“谨遵王爷命令。”

    ******

    离炎和胡晓珊两人将兵部可疑官员在京城里的家产都暗自摸排了一遍,她们没有去打草惊蛇,决定先去趟大名府查查王珺的家底后再做定夺。

    王珺才是主犯,免得提审了其他官员后,引起了她的警觉,像碧落那样转移财产就不好了。

    离炎想起碧落的做法就恨得牙痒。然而转念一想,她如今已经参与到了王珺案来,倘若某天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两个男人没了她也能衣食无忧,挺好的。

    “我们是明察还是暗访?”

    奔驰的马车上,离炎坐在车厢里,和此刻充当车夫的胡晓珊聊天。

    两人乔装改扮,带了几个手下。一行人分坐两辆马车,向大名府方向驶去。

    “想要暗访已经不可能了。大名府那边相识的典狱司已经给我送了信,称他们已经准备好协助我们查案子了。哦,接风宴也已经为秦王爷你预定好,还请了当地的名妓相陪,他们正恭等您的大驾光临呢。”

    “既是有美人作陪,王爷,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吧,大摇大摆的去大名府。这一身市井妇人的装扮索性也不要了,那里还有几个我熟识的人,倘若见到我们这个样子,只怕会看低了你我啊。”

    胡晓珊的神色有些凝重,可仍是半开玩笑的活跃着气氛。

    “这么快消息就泄露出去了?”离炎惊呼道,“不过才五六日啊,天。”

    “怪哉,我们这次的行动是怎么泄露的?不是已经很小心谨慎了吗?而且,近日我也是安排的小乙她们几个在你我身边伺候的,她们不可能出卖我们。”

    胡晓珊安抚道:“自你参与此案后,不知道多少人紧盯着你我呢。刑部衙门、谢府、上林狱,还有顺天府衙门,多的是人。那些人并非个个都忠诚可靠,总有那么一两个经不住诱惑被人收买。所以,你不必如此惊讶。”

    “我在想,很可能是我们这几日经常往谢玖那里跑引起了对方的注意,谢府外头很多人暗地窥视的。如果我们这个时候离京,别人多半能猜到是去大名府的。因为大家都知道王珺的老家是大名府,我们极有可能去她家乡瞧瞧情况。”

    “得了消息就得了消息吧。呵,也好,大名府主动来套近乎,这让我反而更加有信心了。他们示好,说明那边多半能查出些什么来呢。她们自以为是的示好,其实是挑衅,反倒是有猫腻。”

    离炎却蹙眉不已,担忧道:“那这么说,我们的真实目的已经被他们得知了?那还查个什么啊?人家都揩抹干净了痕迹,我们多半是白跑一趟。”

    “应该没有。从大名府那边递过来的信上看得出来,他们并不知道我们的真实目的。虽然被人提前得知了我们要去大名府,但是他们却只以为我们只是去核查那边的驻军情况。”

    “驻军?”

    “嗯。王珺做了太尉,全面执掌军政后,她的老家大名府得了极大的便利。至今,那处地方已经发展成为离国重要的郡县之一,常年都有军队驻扎在那地方。并且,除了边塞,大名府就是驻军最多的郡县了。”

    “那里驻军五万,正是上官芝兰将军去年带过的兵。出发前我得了大名府传来的信后,我便想,我们明察,可以以清点核查军营的士兵人数和耗用军饷为借口,能蒙混过关,混淆视听的。”

    “幸好我们这次多带了可靠的人手,到时候我们就兵分两路,一部分人由我带领着进入驻军营地明察,转移他人视线;一部分人就由你领着去暗访,查王珺的家底。”

    “你鬼点子多,我却有些死板,故而我会为你尽量转移注意力,拖延时间。你可要好生查,慢慢查,定要将王珺在大名府的财产情况摸得一清二楚。”

    离炎一点头,“我也正有此意。官府里查案那一套我不懂,歪门邪道这些事情,我却十分愿意干,哈哈哈……”

    “咦?前面好像有人故意挡路!”胡晓珊忽然叫道。

    说话间,她急忙勒停了马车。

    离炎定睛看去,官道中央长身玉立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身材修长,面目俊俏的少年郎。

    “王爷,奉大将军的命令,我们这二十人以后就归你管辖啦。”有人人未到声先到。

    离炎循声定睛看过去。

    话音落,离炎便见到永安骑着一匹高头大马从道旁的树林里冲出来。他身后还跟着有十多二十骑,个个俱是英武不凡的男儿身。

    林家军啊。

    胡晓珊暗自赞了声,回头对离炎笑道:“有了这二十人在身边,我们在大名府那边性命无碍了。”

    “哎呀,王爷啊,你们的动作真是太慢啦。我都睡了大半天的觉了,你们才来。”永安抱怨道。

    他似乎从地上一起身就急匆匆的奔出林子来了,因为离炎见他不住在拍打粘在身上的草屑和灰尘。

    “大将军怎么知道我要去大名府?”

    “早不是秘密了好么?也不看我们是什么样的人。”

    “你不是不愿意跟着我去查案子么?”

    “那有什么办法?军令如山啊。”

    离炎便撇了撇嘴,不再说话了。

    胡晓珊看看五十步开外那独自站着的年轻人,眉毛一扬,也不看离炎的表情,更加没有打声招呼,她就跳下了马车,对永安道:“永安,给你胡姐姐弄一匹马来。我还是习惯骑马前行啊,这马车实在颠得我想吐。”

    “好咧!”永安大笑道。

    随即他就朝身边的同伴儿使了个眼色,很快就有一随从上前来给胡晓珊扔了一条缰绳。她抓着马缰,将那匹骏马一扫,便喜形于色的伸手拍了下马屁股,由衷赞道:“好马!”

    “那是当然。这可是我们上阵杀敌的本钱啊,我们大将军在马匹、武器和铠甲这三样上面可舍得花功夫和银子了。”

    “那是大将军爱护你们的小命儿啊。”

    “自然,谁不知道?”

    胡晓珊一笑,尔后帅气的一翻身,就端坐在了高头大马上。跟着她将马鞭一甩,又双腿一夹,便率先策马前行。

    “漂亮!”

    永安打了呼哨,再次大笑几声,就紧随其后追了上去,他还与胡晓珊比试起马技来。

    其余十来骑也纷纷打马前行,一行人和着另一辆马车便往大名府方向疾驰而去。二十骑骏马同时驰骋的阵势有些大,官道上很快腾起一路的黄尘弥漫。

    道路几拐几拐后,那些人、马和车便渐渐消失了身影。

    车夫没了,离炎叹了口气,只好自己甩着鞭子,得得得几声,驾着马车往前慢悠悠的走。

    那长相俊俏的小美人依旧直挺挺的站在路中央,赌气一般不避不让,定定的看着离炎以及她那辆越来越近的马车。

    离炎驾着马车到了那美人面前,用劲儿一勒,马嘶叫了声,便停了下来。

    离炎将那人上下一瞧,见他肩上斜背着一个包裹,便道:“你要离开秦-王府了?去哪儿?盘缠带够了吗?以后如何生活这些都已经想好了?如果你都已经安排妥了,那我祝愿你……”

    “哼,你想得美,我一辈子都不会离开秦-王府的。” 黄泉嗤笑了声,打断了她的话。

    然后,他几步走到离炎面前,喝道:“进马车去!”

    “干嘛?”

    “就你这驾马的姿势,你预备几天能到大名府?”

    “你也要去?”

    “废话。”

    “……我是去办差,不是去撩拨美男子。”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我得去盯着点儿。”

    “……”

    ******

    再过得一日,京城那刑部衙门的刑部左侍郎秦王爷,就要带着她的手下来大名府了。县衙早已经得了上头通知,接待工作也已经准备妥当。

    秦王来查王珺案,执掌刑狱的几名官员必定会全程相陪,故而晏小山便根据县令大人的指示,召集几位同僚几番商议,终于议定妥当了各自接待工作的分工情况。完事后,有人提议道,王爷来了,伺候时必定战战兢兢,很不自在。不如趁着贵人未来,大伙儿先去乐呵乐呵,提前放松一下。众人纷纷称是,便邀约着去了酒楼几番沉醉。

    晏小山回到自己的府中时,因为喝醉了,便很快沉睡不醒。然后,他做了一个梦,梦中他回到了十年前的一幕。

    那天,他正在房间里读书,忽听到隔壁房间里,父亲好似正在摔东西,母亲在一旁不住相劝。

    他便放下书本,走到墙边,好奇的将耳朵贴在墙上细听。

    他听到自己的父亲正大声骂道:“李凤那个臭婆娘,简直太不将我放在眼中了!她也不看看我是谁?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非要我下轿来步行,丢死人了!”

    母亲劝道:“小声点,孩子在隔壁读书呢。你该知道,她也只是按照皇上的旨意办事罢了,并非故意为难你。”

    “再说,你也不是她叫下轿来的第一个,更加不是最后一个,哪里丢人了?当时所有人都在看李凤的笑话呢,你何必还生她的气?”

    父亲并不听劝,开始指责起母亲来:“哼,你看看你,你都下马了,给足了她面子了,她竟然还不知足。依我说,你当时就是跟她硬来又怎么样嘛,难道她还敢为难你一个将军么?”

    “别说我一个将军,丞相大人的夫君,她都敢拦着让人下轿呢。好了好了,别再生气了。”

    父亲却不依不饶,“那人怎么回事?这么固执,会做人吗?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城门官儿而已,竟然拿着鸡毛当令箭,竟然任何人都不买账!”

    他的母亲耐心的继续劝道:“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个女人一向油盐不进,这都得罪多少人了,总有人会收拾她的。”

    父亲说:“不行,我咽不下这口气。等着瞧好了,我一定要抓到那臭婆娘的把柄,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母亲便顺着他爹爹的话,回道:“好好好,只要你抓得到她的错,咱们就告她一状去,打她三十大板,看她以后还敢不敢让我的宝贝儿这么委屈了。”

    场景变化,好似过了几日,他看见父母亲愁眉苦脸的。

    并且,平时在母亲面前很是骄纵的父亲,今日却很惶恐。

    母亲一脸怒意的进了书房,父亲赶紧惊慌失措的跟了进去。

    他一见此情景,就悄悄的走到书房外偷听。

    母亲正在诘问父亲:“你是不是去了姜凤竹家?你在外人面前多嘴了?”

    父亲委屈的回道:“我跟你说了几次,你都不帮我,我实在气不过,才会在那天去姜家做客的时候,将那件事情说了。”

    母亲叹了一口气,道:“我们平时私下里骂骂李凤就好了,何必真要去告她一状呢?这下好了,哎,皇上也真是,一件小事情,她竟然大发雷霆。她即便再对离少麟不满,可是那个李凤为人正直,虽人固执了点,但是确实是难得的好官啊。皇上这么做,实在太令人心寒!”

    “还有,这件案子已经交到了亲家母的母亲手中,但愿,哎---,但愿她们不要受了牵连才好。”说罢,母亲连连叹气。

    父亲唯唯诺诺道:“那天在姜家有好几户贵人家的后宅,谢玖家的,王珺家的,到底是谁去告的状知道吗?咱们赶紧去帮着找点关系,请告状那人撤回奏折,重新在皇上面前……”

    “晚了!皇上都已经下旨彻查严办,李凤……哎---,只能听天由命了。还有,根本不知道是谁起的头,大臣们纷纷速说那李凤的不是,她怕是没命活了。”

    父亲便消了音,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也知道事情似乎已经越来越不受控制了。而且,那件事情发展的结果越来越令人意外了。

    他原本只是单纯想要教训教训李凤而已,并没有想过要她的命。更加没有想过,这件事情竟然会使亲家受到牵连。

    母亲又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亲家一家人也都是为人正直的人,这次怕会出事。不行,我得赶紧过府去提醒他们一下,这次别再死脑筋了,顺着皇帝的意思办吧。”

    可是,胡家最终还是没有顺着皇帝的意思办。

    胡家倒了,没了。

    什么都没有了,胡家的家和胡家的人。

    母亲是个识时务的人,她为了保全自己一家,在这件事情上,在金銮殿上没有帮着任何一方,胡家或是皇帝,她一声儿都没有吭过,仿佛她就是个局外人。

    可是,这件事情,小山知道,从头到尾就知道。这件事情是因为那个叫李凤的,得罪了父亲,父亲抓住了她的一个过错,然后通过他人的口告了她一状,然后牵连到胡家就是这么没有了的。

    胡家,就是胡晓珊的家。

    宴小山深深知道,是因为他们晏家,才导致了胡家没有了的!

    到底是谁该恨谁呢?

    他说,晓珊对他不好,她离开时也没有跟他说一句话。十年啊,所以,他恨她。

    可是,晓珊如果知道了事情原委,一定会深深的恨他吧。

    哎---

    晏小山的梦醒来后,他呆滞了许久,恍然醒悟,十年未见的人,再过一日,就要重新见面了。

    再见面会是怎么一番光景呢?

    心如死灰的他,该如何面对她?

    那人的面目定然已经变了许多吧,不知道那人是否还喜欢两人一同喜欢过的那首词:

    梦后楼台高锁,酒醒帘幕低垂。

    去年春恨却来时,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记得小蘋初见,两重心字罗衣。

    琵琶弦上说相思,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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