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这么好心情的戏弄她。
还有,离少麟下令隐瞒代国帝后死讯,这倒便宜了她。不然,她还真不能保证那两人与她再次见面时,会不会直接刀兵相见。
既然花满天和花满庭就在长安城内,那颜妍就还有救。
有一线希望,就要尽一百分的努力。
夜长梦多,必须尽快找到他们!
然而,等等!
这还真是灵光乍现,离炎的内心再次砰砰砰的跳得厉害。
离风已经解开了她的穴道,叮嘱道:“只要脑海中不想那个人的名字,那人就没有办法与你心灵感应。”
听了这话,离炎依然没有走,眼睛对着她一直眨啊眨啊。
离风终于看不下去了,喝道:“你已经可以说话了!”
离炎的心脏实在跳动得太厉害了,她真怕下一刻她就要因脏器爆破而身亡。她哆嗦着嘴唇,强忍着狂喜激动的心情,缓缓问道:“你,好妹子,你……是不是懂蛊?”
“……略知一二。”
“不不!”离炎蓦地抓住了离风的双肩,她干咽了一口唾沫,又深吸了口气,方才肯定的说道:“我瞧着你的模样,绝对不是略知一二!还有,以我对你以往那尿性的了解,你绝对绝对不是略知!你肯定是精通!”
离风瞪她一眼没有回答,却顿时引来离炎哇哇大叫。
她双手不知如何安放,只想要抱着离风亲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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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腾了一整天,离炎原本是又累又乏的,可是此会儿她仿若全身都打了鸡血般,身体上所有的细胞都在活跃的运动着。
今晚的夜晚很黑。
黑下来好啊,黑下来正好办大事啊。
离炎拽着离风直奔凤宁宫。
“你怎么会精通苗疆的蛊术?”一边急奔,她一边的随意问道。
离风目色一闪,回道:“我喜欢鼓捣一些稀奇的东西,比如酿酒,比如收集各地好酒,又比如栽种奇珍异草。”
“哦,我懂。你这是爱品质,爱生活。”
离炎提气一纵,就翻入了凤宁宫后院的那堵宫墙内。
离风随后也飞身而至。她四处看了眼,有些犹豫,“我们是不是该先递上牌子的好?他虽是你爹,但是宫中有宫中的规矩。而且你我都已经成年,贸然在后宫妃嫔的住处随意乱走,不太好的。”
“他病了,我们不好多打搅,最好是直接去。”
离炎带着离风,两人分花拂柳,直往颜妍的寝宫奔去。
快要到达目的地时,却突然飞出一名黑衣人,执剑将离炎和离风二人挡在了寝宫外面的花园里。
颜妍有个习惯,他寝宫所在范围五百米内,没有他的允许,宫中任何宫人都不得入内。所以,这处院子里才一直静悄悄的。
但是,并不代表就没有人守卫伺候。
离炎看清楚来人,急忙跑到那人跟前,解释道:“你好你好,我记得你!你是父后的保镖,是不是叫影?皇后中的是蛊毒,这位是我的妹子,她会解蛊。我知道我带着她擅自闯进来,有违皇后的命令。但是此一时彼一时,你快让我们进去,为皇后将蛊毒尽快解了!”
影却一动不动,只死死的盯着离风看。
半晌后,他道:“你只需要告诉我解蛊之法,我自会为我家主人祛除蛊毒。”这话是对离风说的。
“那怎么行?不让她进去看一看皇后的症状的话,如何能治得了?苗疆的蛊毒几百种,好些蛊之间只有细微的差别,但是解蛊之法却千差万别!万一解蛊的方法用错了怎么办?她现在完全就是只听了我的描述而已啊!”
离炎虽觉得影看着离风的目光有些不对头,但是没时间浪费了,她急忙抢先说道。
然而,她那话还没有落音,离风却爽快的说了个“好”字。
“什么?离风你……”离炎惊问。
“记得替我保密。”
“那是自然。”
离炎呆呆的看着那黑衣人和离风两人一来一往的就达成了某种交易。
“你们在说什么?”
“还有你,莫要去给皇后说是谁治了他。”离风收回看向黑衣人的目光,看向离炎,语气平平的说道。
“……为什么?你这样子看也不去看他一眼,就真的能治好他了吗?”
听出来离风的语气中好似很有把握的样子,离炎开心得很,不由得开起了玩笑,“还有,你做好事不留名,那多不值啊。就让我告诉皇后,让他好赏你几颗夜明珠玩玩儿吧。”
玩笑的话尚还在花园里余音袅袅,却听见离风冷冷说道:“凭什么我就一定要治好他?”
“什么?!”如兜头一桶冰水倾泻下来,离炎惊了一跳,“你是开玩笑的对不对?”
离风未理会,转身就快步走出了凤宁宫。如来时那样,一路上施展轻功回了她自己的寝殿。
她没回答,便是默认了,离炎放下心来,可又道:“喂,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好歹你问他几句如今皇后的状况啊?接下来你打算要如何治啊?还有,你不是已经答应了他,要告诉他解蛊之法的吗?”
“禁声。”
“离风!”离炎一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你答应了我救人的。”
“那地方我一刻也不想呆下去,所以我要赶紧离开。”离风见她满脸急切,只好好脾气的解释了下。
“……为什么?你讨厌皇后?如果你讨厌他,那你还救不救……”
“因为我还不想死。”离风不耐的打断了她的呱噪。
“……原来你怕皇后吗?”离炎本来正在担心她跟碧落一样,是跟颜妍有仇的,听了离风那话,就放下心来。
遂安抚道:“他虽然说过任何人不得入内,可是他现在沉睡不醒,什么也不知道。离风,就麻烦你去救一救他吧。”
“他不是还有个武功高强的侍卫在?”
“那我再回头去劝劝那人放你进去。他虽然是皇后宫中的人,但仍只是个侍卫而已,他不敢真的伤到你的。”
“回来!”
离风无奈的一摇头,“很多事情,我跟你说不清楚。我也没有说不救他,我……谁?!”
离炎被离风这一声惊得一跳,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便见一道黑影几个腾跃就进了寝殿。
影飘身而下,定定的看着离风,“你真的能救他?”目色中隐隐有激动之色,可见他刚才在外面听离炎和离风说话有一会儿了。
“呵,没想到吧?”离风的语气淡淡的,可是看在离炎的眼里,却觉得她有一种傲视一切的姿态在。
“的确。我还以为刚才你那样说,只是你的脱身之法。其实,我也并没有打算把你怎么样。”
“哼,你也不能把我怎么样。”离风再次淡淡的说道。
影顿时紧抿起了嘴唇。
看样子,他真的好像对付不了离风,那离风怕的实际上是颜妍啊。
不过离炎再次愣了,她左右看看,终于忍不住不甘寂寞的问道:“你俩认识?”
但,无任何人理会她。
沉默了好一会儿,影道:“很好,那就请你救他一救。”
“哼,你说救,我还偏不救了。”
“你!”
“离风!”离炎和影不约而同的叫道。
“……给我说说他还有些什么症状。”她实在不是个会逗弄人的人,看到那两人都急切的看着她,目光似要将她生吞活剥了,离风只好松口。
影眼中惊喜一闪而逝,急忙快速说道:“脸上红斑不断扩散,好了又复发。每次复发,那红斑会变得很大块。他还嗜睡、无力、常做噩梦。”他说得简明扼要,直切重点。
离炎听罢,又急急补充了一句:“他的武功好像也有退化,那天晚上我见他……”
“小主子!”影叫了一声,脸上神色慌乱异常,他的手都甚至悄悄的摸上了背后的剑。
但是他阻止得晚了,离风已经听到了离炎那话,便意味不明的笑了一笑。
影见离风笑了,顿时似乎有些气急败坏,不由得出声威胁道:“有我在,你休想对他怎么样!”
离炎对影态度一百八十度的转变简直莫名其妙,她再看向离风,却见她脸上的神色也变幻莫名。
他俩到底是什么关系?!
如果是仇人的话,也不该是这个模样啊。但若不是仇人,那这两人又似乎一言不合,就能打起来。
离风淡淡的瞥了一眼影按住剑柄的手,然后,她那冷硬的唇角就肆无忌惮的微弯了一下。
接着,她很不客气的回道:“他已人事不省,我对他怎么样,都单看我的心情了。何况,他如今更没有了武功,你就更不在话下。我可以对你和你的主子为所欲为,你信不信?”
“你!”影一再被离风挑衅,简直莫可奈何。他胸脯起伏不定,显然被离风的狂傲气得不轻。
强自平复了心绪后,他犹豫的说道:“……可是你也该想想,没有他,也不会有你的今天!”
“哼,你说得不错,他是救了我,那又如何?”
离风冷笑了声,继而不无讽刺的说道:“不过,他救的任何一个孩子,不都是想着利用他们吗?不都是想着将命再还给他的吗?我们不过就是他的一件物事而已,想留即留,想弃则随时都能被弃。”
“你也不例外,你何必这么卖命呢?”
离风眼中微微有些怜悯之色。
“看在你当年救了我一命的份儿上,我便劝你一回。正好趁着他病了,你该追寻你的自由去。这东西可是我们当年苦苦想要,却到死都得不到的。而你现在,唾手可得!”
离炎从没见过离风如今晚这般,说这么多的话。她一直以为离风人不爱交际,其实是不善交际。但是很明显,离风其实是没有找到合适的对象,令她有侃侃而谈的**罢了。
听了离风那一番话,影一点都不为所动,坚定的回道:“我只知道,没有他,就没有我。跟着主子后,我就再没有吃过苦。”
离风愣了一愣,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确实,也难怪你会这样忠心于他。”
“你自然吃不了苦头的,你整日跟在他的身边,住着豪华的宫殿,吃着珍馐美味,赏玩各色美人,穿着绫罗绸缎……哪像我们?!”离风蓦地怒气冲冲。
“离风……”
离炎默默的看了看影那一身黑不溜秋的棉布劲装。
她见到他的机会不多,但是每次见到他,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他似乎总是这么一身打扮。
没有想到,像离风这样清心寡欲的女人一旦发起怒来,同样是不可理喻的……
离风还在声声控诉道:“你不用双手沾满血腥,你不用承受非人的训练,你不用吃下那种药,你不用……你只需要沉默不语的做一条哈巴狗,供他驱使、逗弄!”
影低下了头,那脸上神色晦暗不明,“即使是这样,能活着,不都该感谢一下他吗?他也不是没有给过大家争取自由的机会……其实,他这么做,还是希望我们变强吧。只有变得强大了,才能在乱世当中生存下去。”
他们俩到底在说什么?
救过去救过来,那该都不是仇人啊!
离炎暗暗吃惊,离风说那些话的意思,她到底还救不救大变态啊?
殿中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离风,既然我父后和影都救过你,你,你是不是该知恩图报?”
“知恩图报?你爹还想要杀了我呢。你刚才没有听见我说吗?!”
离炎:“……”
救了她又要杀了她,那何必救?难道是救人来杀着玩的?
大变态干的任何事情都是不可理喻的。
不,该说他干出的任何事情,我们都要以平常心对待。
离炎好想这么劝说一下离风。但是看她脸色阴沉,离炎实难这么开口。
“……离风,看在咱俩好姐妹的份上,救救我父后吧!求你了!我以后为你做牛做马,衔草结环来报!”
影和离风同时看向她,嘴角都不约而同的抽了抽。
仿似这两人对她那点尿性也很了解啊。
见势不对,就开始装小,装可怜,装无辜……他俩永远都不知道,这都是她小时候讨饭、做小乞丐时,学会的求生本事。
沉默了好一会儿,离风叹了一声,大声说道:“嗜睡、梦魇、内力渐无、脸上有毁容迹象,还有吗?”
“没了!”离炎和影立即异口同声的回道。
两人迅速对视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万分的惊喜。
离风终于愿意救人了!
“那他可能是中了羌人的血蛊。”离风下这个结论,几乎是没有任何迟疑。
“羌人?没听说羌人会种蛊啊?都说是苗人会养蛊、种蛊的。”离炎疑惑道。
那华生还真行,还真给他说中了,颜妍中的蛊不是苗蛊。
小华佗之称,名不虚传!
“羌人也曾是苗人的一支分支。”离风看了离炎一眼,“道听途说的东西,不要太根深蒂固。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
离炎:“……”
离风今晚的气场十分强大……
“这种血蛊,因气郁而引起血逆。血结不行,就会在脸上透过肌肤显现出血块,便是你们看到的红斑。开始是红点,其后就是红斑,渐渐的便会红成一片。那就是血块凝结而成,越结越多,透过肌肤显现了出来。”
“哼,皮肤越好的人,最是明显,看着很吓人吧?”离风又向影瞥了一眼,“那人一向对自己的美貌在意得很,必定为此食不下咽。倘若他心态平和些,武功便不会退化,至少不会变得虚弱无力。定然是他惶恐不安,都忘了可以借力使力的用内力压制一下那蛊毒了,却眼睁睁的看着情况恶化。”
“可见,武功再高的人,也不是没有弱点的。于他,那弱点说出来,还真是可笑至极。当然,他身为男人,这种事情也无可厚非。大多数男人,都是爱美的。”
离炎:“……”
离风的话里翻来覆去的贬低大变态,真是够了。
影和离炎又再相视了一眼,这一次又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样的对离风的不满情绪。
“……血蓄不发,令人产生想要抓破肌肤放血的冲动。可是他武功高强,又是男子。男子爱美,珍惜容颜,于是他就极力隐忍,从而导致气息逆行,渐渐的内力就被无形的消耗了。没了内力的人,武功就只是空有花架子。”
……
离炎忍不住打断了滔滔不绝的女人,“离风,你讲了这么多,还是讲讲怎么救他吧。今日儿是他长睡不醒的第三天了。我们没法灌进去饭食,他就算不会被毒死,也定然会被饿死的!”
这一回,离风终于从善如流,没再令离炎和影多费唇舌,想来她也可能是说得口干了。
离炎暗自这么想了一想,有种想笑的冲动。
只听离风爽快的说道:“血蛊是一种巫蛊,有人一直全程操纵,直至中蛊之人身死。解还是很好解的,不是血结之症么?只要找到那种蛊之人,要一碗化瘀汤即可。”
“化瘀汤?还需要那人熬药吗?”
离炎蹙眉问道:“为何我们不直接找他要配方?熬药很花时间,他既然有心要害我父后,怎么可能会为我们熬药?所以,……”
离炎觉得离风这要求太高了些,但是离风一向高标准高要求,她也就只好委婉的抱怨一下。
哪里知,离风邪魅一笑,“我说的化瘀汤不用熬,直接取。” 166阅读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