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刀的和耍流氓的反应都十分迅速,等桔梗慢条斯理的把四魂之玉装回盒子里再抬头时,玉姬已经十分潇洒的放开了手,正捧着一个精致的小木盒子,向女神展示她准备的礼物。
七福神一般是整体出现的,会单独供奉毘沙门的信众其实很少,规格大到这种程度的神宫更是少之又少。
换句话说,如果七福神是个人尽皆知的爱豆组合,那白玉差不多就是其中成员毘沙门在粉圈内最大的粉头。
——出了事公司都要提前通知她的那种程度。
何况这粉头还是他们公司大boss的直系血缘者。
毘沙门那刀之所以没砍下去,就是因为感觉到了这份联系。
玉姬刚从树上下来,穿的还是傍晚那套珠光宝气的衣服,繁复的金璧嵌着细碎的玉石,顺着前额的弧度一路盘到后脑,像是扬起的冠带一样分了三层,一层又一层的金箔压住垂下的长发。
袖口细密的流苏晃晃悠悠的坠着珍珠,黑色的羽织上纹着细密的金线,整个人像是笼着一层宝光,若是拿她本身来做对比,那个小木盒子看起来简直称得上寒酸。
待盒子打开时,这份寒酸才被另外的靓丽代替。
玉姬准备的是一枚耳钉。
樱花一般的形制,樱花一般的颜色,就连花蕊似乎都闪着光,颤颤巍巍的盛着一滴花蜜。
这个年代没有彩钢技术,这玩意儿是正宗的粉水晶——鉴于主产地马达加斯加这会儿才刚出现国家组织没多久,最起码现在,这枚耳钉的价格绝对经得起推敲。
白玉侧头来看了看,放心的笑了:“看来毘沙也有佩戴耳钉的习惯,说来我的礼物也没准备错……”
说着,十分自来熟的玉姬已经快要把女武神搂进了怀里,她的手掌平实的贴上女神的脖颈,似乎对那份温度习以为常,从动作到表情都理所当然让人简直要产生错觉。
毘沙门对自己人的态度一向温柔,甚至到了总是在迁就的地步——何况是只是给她戴个耳钉罢了,比起发脾气,她只是有些尴尬的想要把这公主推开一些。
“等下,玉……那是兆——”
灯花啪的爆了一声,正好打断了女神的话,等灯火稳定下来,看似随意其实十分强硬的玉姬已经微笑着捏住了女神的耳垂。
“神明大人还真是朴素呢,”说话间,那两根手指已经抵住了毘沙门的耳钉,慢条斯理的捏住转了转:“看起来已经用旧了,何不干脆扔掉,换我准备的这个可好?”
她拔下那枚小小的钉子攥在手心,倾身便贴在了女神耳畔。
“敬告神明之前我便千辛万苦的准备了这份礼物,看在我这样虔诚的份上,劳毘沙将我的心意戴在身上可好?”
毘沙门看着近在眼前的那双蓝眼睛,觉得她完全应付不了这个人!
桔梗早就对某人的行为模式习以为常,这会儿倒并不担心她把自己作死,只是不知怎么的,看着玉姬紧握的手掌皱起了眉头。
白玉其实有点惋惜:早知道毘沙门是荷花味的,她就不做樱花型的耳钉了……
下一秒,屋内猛地腾起了一阵烟雾。
桔梗下意识捏紧了身旁的长弓,又像是突然想通了情况一下放松了下来,毘沙门叹了口气,仿佛对这个现状十分心累,只有白玉一脸怔愣的仰躺在榻榻米上,任由一大片烟雾慢慢散去。
她本坐在女神面前,近到下一步便能完全贴上的距离,哪知道猛然袭来一股力道,铺天盖地的就把她压在了地上。
玉姬的头饰做的十分精致,用的都是足赤的黄金,尤其脑后颈上那一片,虽然是打薄的金网,闹不住镶的东西实在。
她这一倒,感觉就跟咣当一声磕在了台阶上,懵的眼前都是一片漆黑,朦胧中感觉怀里压了个东西,有毛茸茸的部分枕在她手臂上,哆哆嗦嗦的似乎想要往起爬。
白玉下意识便收紧手臂将他固定了起来,右手撑着身侧懵懵然的坐起来,那人似乎是多半边身体都压在她身上,膝盖刚好卡在她衣袖和长衣下摆间,稍一挣扎便手忙脚乱的又要摔倒。
玉姬此时稍微恢复了些视觉,被他撞在怀里险些又有再磕一次,长袖一扬干脆环住他的腰,把这人完全放在了自己腿上,还特意颠了颠膝盖吓的他不敢乱动。
末了,在一片五颜六色的光团中闭上了眼睛,头晕眼花的将这人当做枕头,面色不愉的靠在了他胸前。
有樱花的香气……
过了差不多一分钟,扰人的色块终于褪的差不多了,她睁开眼时,面前只剩下一片小麦色的皮肤,还断断续续的发着抖,玉姬动了动掌心,腰骨虽然窄但不够柔软……
这摸着怎么像个男的?
她努力眨着眼睛抬起头来,对上一张不知所措的无辜脸孔。
玉姬在屋内环视了一圈,桔梗置身事外一般的给自己倒了杯茶,毘沙门像是心很累一样双眼紧闭,正撑着额头坐在墙角。
她再看看自己:虽然还算坐的端正,但现在跨坐在她腿上的这个……
要不是男女方位颠倒了,这应该是个挺经典的那啥姿势。
白玉倒还挺自在,确切的说是很稀奇,于是她淡定的保持着这个姿势,手掌沿着对方的衣领摸进皮肤,在那青年的脸眼见就要红的烧起来时,十分认真地感叹说:“居然是暖的……”
那边厢,巫女终于放下茶盏,恭敬的提示女神说:“毘沙门大人,那是您的神器吗?”
心累的毘沙门大人无法继续逃避现实,终于不得不转过头来面对这个让人觉得尴尬的场景。
玉姬一手环在那青年后腰,一手正在他脸上描摹,神情稀奇的像是个找到了新玩具的孩子,等巫女小姐讲述完了神器的由来,她的第一反应是把跪坐在她身上的兆麻完全拉近怀里,然后十分利索的把他团成缩手缩脚的姿势,抱起来颠了颠。
三秒钟之后,她十分不可置信的得出结论:“灵魂居然和真人一样重……”
“玉姬殿下……请您放……”
一句反驳断断续续的说不全,兆麻被她整的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他看起来像是平民家的儿子,和那些妖魔类比起来显得不甚显眼,但这副红着脸手足无措的样子却意外的招人恶趣味,但下一秒,她突然就愣住了。
兆麻好歹是个成年男子,她一松力道便飞速挣开,哪知还没跑到毘沙门身边,背后却传来了一阵让他只想挖个洞钻进去藏起来的声音。
“他是毘沙的神器……也就是从那个朴素的耳钉?”
女神点头:她自己都还没从突如其来的身体接触里回过神来呢,接着就要安慰自己同样被莫名其妙占了便宜的神器。
“看来扔不掉啊……”
下一秒她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啧了一声侧过头去,对躲在毘沙门身后的青年招了招手。
“我的意思不是要把你扔了,你毕竟这么——”
等等。
玉姬看着自己掌心的神情十分微妙,仿佛在【洗洗算了】和【干脆剁手】之间犹豫不决,犹疑着问兆麻。
“我刚才给毘沙戴耳钉时碰到的……算是你身体的那个部位?”
兆麻同样十分心累,此时此刻看着她的神情,只觉得一股恶念直充脑后,克制不住的好想报复她。
于是在这一瞬间,突然从腼腆又不起眼这个人设ooc出来的神器青年淡定的垂下眼睑,将眼神定在了她的左掌心。
白玉跟着他目标明确的视线一起看自己的左掌心:对哦,那会儿是直接把他整个攥在了手里来着……
尚且还算纯良的青年默默期盼着:那么受不了的话,砍手啊。
然而比起看手,玉姬花了更长的时间来盯着兆麻,像是很努力的在判断着什么,终于在再次将他看到脸红烧起来之前,十分轻松的舒了口气。
“算了。”
她在虚空中握了握手掌:“既然长得还算不错,这种事情不计较也罢。”
——说完,她还和善的对着兆麻笑了笑,仿佛这是个什么天大的称赞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兆麻:我谢谢您了。
这会儿麻之一族还没死,毘沙门骑的老虎是前任道司,就是那个发型如同田螺的老太太。
桔梗的心态类似于之前养了只猫,接着又要领养一只狗,然后怕她俩打起来,然而她猫主子是个耿直的颜狗,长得好看干啥都行。
日更第二天记录,明天二半夜见吧!
最后惯例求留言,我很认真的求留言哦:-d
关于封号,以荼宫和泉宫其实都确有其人,以泉宫是我二合一造的,目前几个看着不分上下,另外,你们觉得池宫怎么样? 166阅读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