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简直就是妄想——她看着这个蹭顿饭就自己送上门的大妖,一时之间只觉得自己的运气实在不错。
时野白玉淡定的转头吩咐:“拿刀来。”
眼角还在出血的其中一位忍者恭敬的进屋里,单膝跪地,利落的递上了自己腰间的短刀。
白玉看着这把估计砍过不少脑袋的凶器,顿了顿,再次吩咐:“去厨房找把切菜的干净刀具来,顺便带个汤碗。”
“等等!”
震惊的滑头鬼就着这个扭曲的姿势去拦离开的忍者,唰的一把扯下了自己半边袖子,拉过玉姬的手掌贴在肩膀上,沿着肌肉线条一路拉到下腹。
“我说的肉偿,指的是这个!”
他松开手,又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玉姬怎么还想这样呢?”
这叫肉偿吗!?你家肉偿真切肉啊!
玉姬淡定的抬手按下了他挣扎不休的手臂,从容不迫的加强了命令的语气:“还不快去。”
奴良滑瓢看着随风远去的背影,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要被这个狠心的女人戳成饺子馅了。
他抹了把脸,整个人往前一扑,揽着玉姬的腰压在她上方,狠狠的说道:“既然说不通,我果然还是直接带你走吧。”
玉姬挑了挑眉,问:“你们当妖怪还有抢人的传统?”
滑瓢会来时野城,本就是因为听说【恶罗王为了名叫玉姬的人类公主,愤而挑衅神明远走出云】的传闻,想来瞻仰一下玉姬到底长得多漂亮——他比恶罗王好的一点在于他还年轻,所以比起一言不合直接带走,奴良滑瓢觉得可以先相处看看。
“我明明说了先处处的,”他撇了撇自己几乎已经完全散开失去遮蔽作用的羽织,自觉还是挺招人喜欢的:“结果玉姬非要把我那样【肉偿】了。”
未来的总大将挑眉一笑,浪荡的笑说:“只要留得命在,离开这里之后,玉姬与我日日相处,总有软化倾心的那一天。”
“比起死在这里,还是抢走你比较赚。”
这是实话。
玉姬的手这会儿又挨上了他的皮肤:“你如果想再体会体会之前的感觉,就试试看吧。”
滑头鬼半点不带怕的,拉过她的手背响亮的亲了一口:“放心吧,就算全身的血都流干又怎么样?心脏碎成渣了我也不见得会死,你若是有气便冲我发呗,反正我总能在你跑掉之前恢复的。”
时野白玉:突然好想扇他……
在海贼的世界里,人失了血必然会死,但在这个世界,足够强大的妖怪【比如恶罗王】,康复的速度也许远比你伤害他的速度要快。
鸣神姬是不死的神明,存在形式远比妖怪还要魔幻,白玉压出她所有的血也没用,信仰一汇聚,分分钟就复活了。
——这也是时野白玉当初没弄死鸣神姬、而是选择耍流氓的原因。
没等两分钟,离去的忍者带着刀和碗回来了。
奴良滑瓢一看那把小刀瞬间就放心了:这东西是绝对捅不死他的。
时野白玉拉过滑头鬼的手腕,利落的给了他一刀,端起盛满血液的小碗,闭着眼睛一口气灌了下去。
等她放下碗回头,忧心忡忡的奴良滑瓢特别心疼的摸了摸她的额头,十分关切的安慰说:“玉姬可是惧怕衰老?放心吧,你这样的美人,就算老掉了牙还是惹人心疼的,别听信那些奇怪的传言,喝妖怪的血是不能长生不老,时间久了反而深受其害,若是沐浴了九十九只妖怪的血,还会因此所累堕为半妖……”
“你若想要长生不老药,就算远在天涯我也定会去为你寻来。”
他一旦发现玉姬没有弄死他的意思,便非常迅速的进入了自然的耍流氓模式,仿佛两人已经情深意重似的执起她的手:“你想做什么都行,只是千万别再喝我的血了。”
时野白玉看着依然变成流氓的小年轻,突然开口问道:“你听说过桔梗吗?”
滑瓢:“桔梗……花?”
“不,是名叫桔梗的巫女,”时野公思索着回答:“她之前修行的地方很有名,现在正式做了巫女,貌似更有名了。”
滑瓢仰着头想了想,好像确实是听过类似的名字。
时野公继续不咸不淡的说:“你觉得破魔之箭能一口气射死你吗?”
奴良滑瓢满头黑线的对上她似乎真的在用心搞科研的双眼,无力的笑了起来。
“那位巫女小姐昨天上午便离开了不是吗?我亲眼看见的。”
白玉切了一声:“我果然还是召她回来好了……”
“放心吧,”滑头鬼胸有成竹的微微一笑:“虽然现在还谈不上多强,但我保证你的信送不到她手上。”
时野公同样笑了笑,问说:“你知道我为什么突然提起桔梗吗?”
滑瓢仿佛突然开了什么奇异的雷达,皱眉问:“难不成您还爱慕于她?”
“爱慕谈不上,”公主轻轻动了动手指,空气中异样的变化立刻引起了妖怪的注意:“只是拖延点时间罢了,毕竟消化你的血也需要个过程。”
绮丽的笑容之后是一片冰冷的冲击,奴良滑瓢被四道水流扯成了一个板正的大字形,没着没落的悬在半空中。
他生无可恋的看着撩袖子起立的玉姬,懊恼的啊了一声。
“追求人类的公主有这么艰辛吗?”
“介意分享一下……你为什么会想要追求我吗?”
滑头鬼十分无赖的眨眼:“因为你长得好看啊!”
一听这话,白玉公主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时野白玉并没有气愤的反驳【这算个什么理由】之类的话——对她来说,看脸就已经是最有说服力的原因了。
千不该万不该又怎么样?
长得和你心意了,自然怎么样都放不下啊!
鉴于现阶段时野公掌握了稍高一筹的武力威慑,奴良滑瓢在被吊了一宿之后,为爱怂了。
说实话他现在也没什么地方可以去,好不容易从远野跑出来,身边除了纳豆小僧几个小妖怪蹦跶着称他为大将,他手上连块安稳的地盘都没有。
时野公手上虽然有可称一国的土地,却并没有多少实际的掌控权。
人妖同时存在的时代,诸侯所能统治的土地终究有限,等闲还要给妖魔让路,她作为一城之主,恶罗王说掳走就能掳走,商队躲着山匪,防着流民,却只能乖乖准备贡品献给大妖换的过路的庇护——某种程度而言,妖比人更具有权威。
乱世是人妖两者共同造就的,若要治国,不止要治人,同样要治妖。
时野白玉因为恶罗王这一掳,想法远比之前要危险的多,奴良滑瓢在城内人家蹭了顿饭回来,见她坐在游廊上发呆,满是好奇的问:“怎么了?”
时野公看着年轻的大妖怪:总觉得收服妖怪这种事……似乎也不是不可能的啊……
“滑瓢,”美貌的公主看着月亮,慢悠悠的吩咐他说:“你既然想留下,便给自己选个职位吧。”
“工作?”
“不然呢,”时野公翻了个端庄的白眼:“那件羽织要价可比一座大城半年的税收,你既然是妖怪,就先往十年八年的干着吧。”
“我想想啊……”
奴良滑瓢心说我想当城主夫人,但这话肯定不能说出来,他思考了半天,终于从记忆深处扒拉出来了一个和城主夫人有相同工作义务的职位。
“我记得是叫……小姓?”
时野公讶异的转过头来看他,滑瓢一看她的表情,立刻确定自己果然没有记错,向前倾身过去,似笑非笑的问:“城主大人今夜可需侍寝啊?”
城主大人很快就恢复了淡定,她打量着身量已经很高的滑头鬼,反问:“小姓大都是十三四的青春少年,你今年多大了?”
滑瓢一噎,辩解道:“玉姬你怎么可以用人类的寿命来衡量妖怪呢?”
玉姬八风不动的勾起了嘴角:“你就说你多大了。”
奴良滑瓢顶着一张青春正好的脸,含含糊糊的回答:“五十五、六……反正没到六十!”
“是哦,”玉姬看似无所谓的转过头继续看月亮,有意无意的重复:“都六十了啊……”
六十高龄还坚持要做小姓的奴良氏,可怜兮兮的被城主大人吩咐了包括点燃香草、清理蚊帐、烧洗澡水和整理桌上书册的睡前工作。
他提着两桶热水站在中庭的水井前,一脸木然的简直要怀疑人生。
“小姓本就是侍童,见客时持刀护卫,平常干些倒茶端饭铺床叠被的杂物。”
武藏国的主人挑眉微笑:“照顾主公起居才是小姓的主业,侍寝不过是个兼职,就算有的大名愿意拿小姓当男宠用,可谁说当了小姓,就一定要侍寝了?”
奴良滑瓢抄着扁担心头怒吼:可我就是为了兼职来的啊?!
此时已经入夜,前后院间的门已经锁了,滑头鬼准备好了洗澡水,黑灯瞎火的去库房取熏香。
临入浴前,时野公从容的直视着他的眼睛,可气人的说:“不过是做小姓的,完成主公的吩咐就行了,要什么人身自由,滑瓢明明是妖怪,可别编什么怕黑的鬼话来唬我才好。”
奴良滑瓢一看她那敛着眉目的神情,瞬间觉得灯火算什么,连月亮都失色不少,心里只剩下了【你高兴什么就都好】的冲动,拎着钥匙链就走了。
两刻钟后,时野白玉穿着浴衣走进寝室,屋内香气袅袅烛火摇曳,淋了一身冷水洗去灰尘的滑头鬼,正大大咧咧的敞着衣衫,手上拿着把扇子,盘腿坐在城主大人的床铺上。
“啧。”
时野公叹气:“赶紧回去睡觉!”
“别这样嘛~”
他得意的扇了扇风,大方的撩起自己的头发,意有所指的低笑着说:“我不过是个做小姓的,睡在主公床脚就很好,要什么独立房间啊。”
重点是,时野公扫视一圈:谁家床脚在被褥正中间?
作者有话要说:我分析了一下少女漫男主的套路,巴卫爱上奈奈生一共有两个步骤,一,做点啥引起他的注意【一开始奈奈生附身雪路咬了他一口】
二,全心全意的爱着他【不辞辛苦的照顾变小的他,向雪路家隐瞒他妖怪的身份】。
就梅川这个人设而言,她两者都做到了,至于爷爷……
爷爷就是颜狗,他对樱姬一见钟情,应该是单纯看脸,然后第一晚去跳人家窗户,第二天表白,过几天直接英雄救美he,樱姬拿弥弥切丸怼他他也不生气,纯粹是看脸就情根深种的类型,我觉得这也应该是大部分妖怪会抢夺人类公主最初始的原因——长得好看!
时间线是千年魔京的ova之后,滑瓢刚遇到纳豆小僧,从远野跑出来,还是个穿无袖和服露着大腿的少年人。
沐浴九十九个妖怪的血堕为半妖是最游记的梗,八戒就是这样的吧我记得?
另,海贼里的设定艾丽卡是四皇和七武海中间的那一代人,撩了小鲜肉说句吃嫩草正常,十几岁的年龄查呢,搁这个战国妖怪世界……怎么还有说这种话的?
巴卫和恶罗王估计比她大三位数开外,奈落加上作为鬼蜘蛛的年纪铁定也比白玉大,为毛还有人说她娶奈落是老牛吃嫩草?
奈落在到底你们心里多大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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