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怎么都想不通,这种脑残的台词和剧本真的能红吗?事实证明,那部戏火遍大江南北,两位主演一夜爆红,他所饰演的反派人人喊打,以至于好长一阵子,不少脑残粉都会去他微博骂他。
可是此刻,景初觉得舒忘就是一个磨人的小妖精,而他彻底被他蛊惑,等到反应过来,已经跟着舒忘躺在床上了。
一人一边,中间隔了大概十公分的距离。
本来犯困得紧,灯一熄灭,景初反而越来越清晰,想到之前的冲动和脑补的戏码,似乎自己本性也挺恶劣的,只是一直被压制,没有放出来罢了。
“舒师兄,你睡着了吗?”
舒忘突然翻过身来,“没有,小景睡不着吗?”
“不,不是。”景初下意识摇了摇头,“想到一件事,还没跟舒师兄说声谢谢。”
“不管什么事,都不用跟我说谢。”
“可是……”
“小景,情人间是相互信任相互扶持走下去的,总是谢来谢去,那多疏远!”
他知道舒忘的话是对的,也知道自己的缺点在哪,孤儿院长大的原因,让他从骨子里习惯了独立,习惯了什么事都自己解决。
突然冒出一个人来,全心全意的相信着他,不断向他伸出善意的援手,强势涉足他的生活,多少有些不习惯。
没有捅破关系,他还放大话,等以后成名了挣钱了怎么回报舒忘都可以,偏偏他不求回报。
他的心也不是石头做的,爱上舒忘放在以前,是他绝对不敢想象的一件事。搁在现在,他不仅想要对他好一点,更想配得上他,有朝一日能骄傲的昭告天下,他爱舒忘。
即便与舒忘相比,他现在做的不够好不够多,但是他会去努力。
这般想着,景初也没有去纠结这些琐事,“好,那我不说谢谢了。不过我在拍戏时候被抹黑的那件事,抽空还是要跟封师兄和顾总道个谢。”
“小景,你知道了?”
“嗯。”景初说,“朱子禹跟我提起这事,我就上网查了一下,没想到会闹那么大,还好有你们帮我。”
“小景,无论以后碰到什么难关,我都会陪你的。”
黑夜里,舒忘的眼神澄澈通透,压根看不出一点儿慵懒疲惫。他发自肺腑的笑了笑,好心情一览无余:“不过,朱子禹是谁?”
“白天我跟你提过的,朱婆婆的孙子,一位弟弟,暂时可能会在我那儿住着。”
舒忘压低了嗓音,掩住窃喜,平静的问:“住多久?”
“我估计住不了多久,朱子禹跟朱婆婆的关系太僵了,等张导的戏杀青了,我再想帮他租个房子好了。”
“哦。”舒忘默默念叨着,为什么不长期住下去呢,这样小景又可以来陪他了。
听上去似乎有些失落,但是他的语气又很正常,景初摇头,看来自己真是很久没好好休息了,竟然出现这种错觉。
午夜里,小区一片安静,公寓隔音效果又好,压根听不到外面的响动,一室安静。
景初迷迷糊糊就睡了过去,朦朦胧胧间忍不住想到,自己的自制力真好,明天早点起来给舒忘做个早餐好了……
感受到身侧某人越来越浅的呼吸,舒忘轻微挪动着身子,直接靠了过去,揽着他谨守本分睡了过去。
多年片场磨砺,景初的生物钟十分准时,无论前一天晚上多晚入睡,第二天绝对会在六点半的样子醒来。
醒来的时候,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腰间的温热,恍恍惚惚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被舒忘揽在了怀里,而他像八爪鱼一样,扒在他身上,姿势有点暧昧。
见舒忘睡得还很沉,景初小心翼翼的抽开他的手,蹑手蹑脚的挪出被窝里,洗漱好之后直奔厨房。
昨天就想给舒忘做一份早餐表达心意,总归得付诸行动。
看着冰箱里的食材,挑挑拣拣半天也怎么满意,景初索性熬了一锅小米粥,蒸上一笼包子,煎了两个荷包蛋。
做完一切,时间指向七点半,屋里一直没有其它动静,舒忘大概还在睡着。热乎乎刚出锅的荷包蛋正冒着汩汩热气,算了,他还是亲自去叫醒舒忘好了。
房间里,落地窗帘并没有拉拢,清晨和煦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床上。舒忘棱角分明的脸上镀上一层暖色,看上去没有平日那么难以接近,他的神色十分柔和安详,唇角微微上扬,挂着一点儿笑意。
大约是做了什么好梦吧,景初如是想着,于是凑近了一点。他的五官很精致,拆开看组合看都极为耐看,无数喜爱他的粉丝说过一句话,他就是造物主的杰作,在他身上找不到一丝缺点。
不过人总会偏爱某一样,有人偏爱他的唇,有人偏爱他高挺的鼻梁,有人偏爱他深邃的眼睛。
景初仔细想了想,似乎他最喜欢的也是他的眼睛,深邃迷人,可以深不见底宛如一片荒芜黑洞,也可以澄澈干净宛如天空。被他注视的时候,他的眸底会印着他的影子,仿佛只能容下他一人。
他的唇形也很好看,虽然是薄唇。不过休憩了一夜,看上去有些干涩,没有往日的红润光泽,让人忍不住生出一亲芳泽的冲动。只为了,他的唇能够恢复血色。
大约清晨的冲动来得太快,景初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越离越近,轻轻触碰到他的唇,有些凉。他轻轻描摹着他的唇线,直到感觉彻底舔舐过后,这才打算分开。
毕竟,趁着舒忘睡着偷亲这种事,要是被抓包了可就……
还没想完,舒忘倏地睁开了双眼,二人双唇还未分开,他轻轻舔了一下以示回应,景初脑子“轰”的一声,竟然真的被抓包了!
他下意识往后退去,然而舒忘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伸手扣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揽着他的腰,加深了这个意外的亲吻。
舒忘进入娱乐圈后素来洁身自好,也从未接拍过什么床戏,吻戏不是借位就是替身,让一众合作过的导演直呼怪癖。
可是没吃过猪肉,还不至于没看过猪跑,现场观摩过那么多吻戏,就差实践而已。他一直以为还要等很久,两人才会有更进一步的发展,没想到装一次睡,竟然换来这么大一个意外惊喜。
早在景初起床做早餐的时候他就被惊醒了,不知为何,突然就想等着小景一会喊他起床,装睡装得理所当然。只是小景忙活了好一阵,进来后一声不吭,若不是身旁有他的气息,他都不确定他是不是进来了。
亲吻什么的,真是意外之喜,可他很喜欢这种意外。至少,小景对他也是有*的。
越是这么想着,舒忘越发不肯松手,灼热的呼吸纠缠在一起,景初感觉自己就像个缺氧的病人,依靠舒忘的亲吻才能活下去。
清晨总是容易生出别样的心思来,更别提两人还是情人,越是感受着缠绵悱恻的亲吻滋味,积压已久的*在心底不断躁动着,随时要喷薄而出。
景初早已被他带入床上,他的手渐渐开始不安分起来,想要从他身上汲取更多更多,想要他彻底属于他,强烈的*充斥在脑海里,舒忘极力压制着结束了这个深吻,凑到他耳边,“小景,可以吗?”说完,轻轻吹了一口气,继而直接将唇贴在他的耳垂上。
景初浑身一颤,意识告诉着他要拒绝,然而身体却是不受控制的,全身都在叫嚣着想要更多一点,完全相悖的两种思绪在脑海里激烈斗争,一时分不出高下。
舒忘换了个姿势,欺身而上,轻轻吻上他的喉结,在他白皙的脖颈用力亲吻允吸,像是惩罚,更多是引诱。
这种情形,他在脑海里早已演练过无数次,做起来完全不像一个新手,将所有取悦的手段用在景初身上,感受到他身上沾染着他的气息,舒忘越发忍不住。
惩罚似的在他一片绯红的耳垂上轻咬了一下,带着景初的手向下,一直带到一片灼热的地方,“小景,你听,我的心跳在为你跳动,它也一样。”
情话之所以称之为情话,因为它足够动人。
脑海里最后一根绷紧的弦彻底断掉,浑身*喷薄而出,景初无意识扭了下身子,想要更多,偏偏舒忘在这时停了下来,感受到手心坚硬滚烫的东西,他像是使坏一样轻轻捏了一下,手心瞬间被涨满。
舒忘憋得也辛苦,偏偏他身下的人,肌肤如绸缎般柔滑细腻,浑身泛着一层细密的绯色,白皙精致的脸蛋比平时更为诱人,然而他就想听到景初说出那句话来,诱哄一般的压低了声音:“小景,我爱你,可以吗?”
舒忘坦诚的表达出自己的心意,不是一次两次了,然而没有哪一刻像现在一样,让他强烈的想要附和。
景初仍是有些别扭,惩罚似的在他胸膛轻轻咬了一下,雾光潋滟的眸子眼巴巴的王者舒忘,“舒忘,舒师兄……我……”虽然说不出来,他还是选择点点头给出了答案。
悬在两人心上最后一根线彻底断掉,舒忘再也忍不住压了上去。整个清晨,沉浸在一片暧昧里,做得彻彻底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