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在桅杆之上,接着刷一下,桅杆侧向一转,收在了在飞船船身两侧。飞船静止在了半空之中。
雨水啪嗒啪嗒地打在船上,一只纤白的赤脚从船舱中踏出,直接踩在湿漉漉的甲板上,脚踝上的铃铛轻轻地摆动,但铃响被完全淹没在风雨声中,无以得闻。拓跋兰赤着脚,举着一把小伞从飞船船舱中出来,走到站在船头的青龙身侧。
飞船静止之处不高不低。高在空中,地上人们只能抬头看到一个漆黑的船底,遥遥不可及。低在云下,从船上能清楚俯瞰佛山全城,仿佛天神观地。
佛山南面无日坊火光翻腾,还有向外蔓延之势,城东西北三面亦有大火燃烧不灭。金色的烈焰在空中看去如同夜幕中的闪耀明星,明星四处又散落着一些细小火光,犹若满天繁星落在了地面之上。佛山崎岖的水路被各种火光照成一根根零碎的金线,穿插在繁星之间忽闪忽明,好似剔透琉璃。只是一切都在雨帘之下,显得朦胧而迷离。
青龙依然穿着青衣,佩戴青剑,头顶雨笠,站立船头,似在俯瞰佛山,却又双目紧闭。
“怎么样?还要等多久?”拓跋兰环视了一圈飞船之下的佛山,对青龙问道。
青龙睁开双眼,先望向正前方无日坊,再转头望了望佛山东面:“尚只六成。佛山为力核,起码还需两成,才可启动力核。”
拓跋兰:“真麻烦。每次都用这么麻烦的方法,只有你们这些鬼脑子汉人才想得出。”
青龙侧过头睨了拓跋兰一眼。雨笠挡住了青龙半张脸,未让拓跋兰看到其面上的浅笑。青龙未多言语,只说:“若一切顺利,不过一两时辰的事,做好准备方可。”
拓跋兰鼻子轻轻哼了一声:“那个钟承止不知会否又给我们找些麻烦。白虎专门赶来佛山,我看不是为干活而来,怕是担心我们伤了他的家人。男人都是面上装的一个样,心里想着又是一个样。”
青龙摇了摇头:“钟承止只能找些麻烦,却阻止不了关键,一切乃势之所趋,无人能阻。至于白虎,就与玄武、朱雀一样,他们拥有得太多,才会平生出诸多烦恼与纠结。不像你我一无所有,便无忧无愁。”
“哼,贪心不足罢了。”拓跋兰一甩头发,转身走回船舱之内。
青龙独自一人继续留在船头,他跳了一步站在船舷之上,再低头望向飞船正下方,星星点点,火光密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