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过便宜,最后大家干脆全默契地闭上了拍马的嘴,只在私下聊聊。士人还各有站队,比较五人谁为第一,或谁为最次,也好按规矩评个四大出来,这五大听来总是别扭。
今年的春闱闱票乃是臻融庄卖得最好的一次,正因为大家都有兴趣来猜五人中谁会考得最好。岂知最后半路杀出个程咬金,钟承止以虚岁十八的年纪高中状元。金榜一出,士人圈无不诧然,往后少年进士可真要不值钱了。而想拍马屁的人就更难了,若将重涵五人夸个天花乱坠,那把钟承止这十八岁的状元置之何处……
于是乎,今年科举大不同往年,少年才俊辈出,京城面上却波澜不惊,无人做太多评论。可暗下与外地,那讨论得是如火如荼。一些本并不关心晚生后辈的官员也都知道了钟承止、重涵几人的大名与身份,甚至还听到了一堆乱七八糟的八卦。广州知府便是这些官员的其中之一。
广州知府得知今年翰林院派来的乡试考官时,又是惊诧又是不解又是担忧。怎把这科的少年进士们全请到广东来了?五人里有三人的爹位高权重。钟状元如今多受皇上宠爱众人皆知,还盛传是重家义子。剩一个没爹的张海云,却是其他人好友。哪一位得罪得起?广州知府对这些京城晚辈们不甚熟悉,印象里年少出名多有些轻狂不羁。若不小心把其中任何一位怠慢了,知府大人都担心自己官帽不保。
李章明三人昨日到达广州时已入夜,今日才登门找康侍讲。一早康侍讲还与家人出了门,下午才回来。李章明三人再同康侍讲一起来拜访广州知府时,天都快黑了。
广州知府拿到拜帖时,先是奇怪京城到广州怎如此之快,再细看拜帖上的姓名,居然缺了钟承止与重涵。是这俩人还未到广州?那其他人先一起来拜访是何意?而且康侍讲都到了,不可能两个后辈还未到。难道是这俩人故意不来?那又是为何?……广州知府拿着拜帖打开合上反复看了数次,心里七上八下,在房间里走了三圈才终于出门去见客。
“哎!康大人,有失远迎!有失远迎!怎如此快便到了广州?也不着人提前招呼一声,我也好去城外恭迎。”
广州知府也是进士出生,当年未入翰林院,其后能一步步坐到知府之位,也算仕途平顺。康侍讲官品不及知府,便赶紧同李章明三人一起对广州知府见下官礼。但翰林院留馆来日前途不可限量,广州知府丝毫不敢摆上官的架子。
一番客道寒暄与介绍之后,广州知府请众人坐下,便问到了钟承止与重涵二人。这时康侍讲对广州知府说道:“曾大人,今日急来拜访,并非因乡试之事,而是……”
康侍讲看向李章明。李章明点了点头站起身,从腰间取下了一把剑呈给广州知府。此剑剑鞘紫檀错金,又嵌有极为精致的铜刻,便是孙煦给重涵且并未收回的那把——尚方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