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我竟会这种情况吃解药!”毛浮非把倒空的小瓶一扔,又挥起铁锤朝重涵攻来,“你小子!暗器是向谁学的?”
毛浮非此次明显加快了速度与力道。其身形一动重涵就感觉可能避之不及,脑中正想着要如何正面对应……
铛——!
一声闷响,重涵身旁一阵风刮过,毛浮非手中的铁锤被击落在地。
钟承止挡在重涵身前,全身散着灼热的内力。这一击使得铁锤直接断成了两截。
钟承止放下绿光幽闪的斩鬼剑,看着被击退到墙边的毛浮非:“你的功夫,又是向谁学的?”
“……你们……到底如何进来的?”毛浮非正了正身形,在说话的同时双手陡然一抬。宽敞的袖口仿佛两孔漆黑的炮口,数道暗影从袖口中倏然射出,分别袭向钟承止与重涵。毛浮非再脱掉披在身上的褙子,赤身赤拳直攻重涵。
钟承止手中斩鬼剑再起,却并不外放剑气,只在剑身周围环绕着密集的内力。接着钟承止旋身舞式,翩姿游跃,又快得难见其形。斩鬼剑在剑式挥舞中精准地击到每一枚射出的暗器,但剑身并未触及暗器,而是每每即将碰上之时,环绕其上的内力便喷射而出,使得暗器在毫无损伤之下以更快的速度反向射回。
正在跑动中的毛浮非料到暗器可能会被挡下,却全然没料到居然能回射向自己,只好急迫地改变步伐躲避,但那又如何来得及?
铛铛铛铛——!数声钝响,毛浮非再次被击退撞到墙上。墙壁上沿着毛浮非的身形出现了一溜黑洞。
钟承止不单让暗器射回,还准确地控制每一枚暗器都与毛浮非擦身而过,甚至割断了其胸口的体毛与腮边的胡子,却完全没伤到毛浮非身子。最后暗器全贴着毛浮非射入了墙壁之内。毛浮非靠在墙壁上,胸口上下起伏喘着粗气,一动都不敢动。
本湛大师与长苑也终于收拾完那几名守卫,跑到了钟承止与重涵身边。
“你师傅没教过吗?暗器这东西,是一短小的捷径,能在差距不大的对决中迅速压敌致胜,但对于高出太多的对手,根本不堪重用。”
钟承止边说边将斩鬼剑归鞘:“赵天溪与赵天式在哪?”
毛浮非一脸络腮胡子,除了匪气,便免不掉带着些痞气。现在这张匪气痞气交加的面容上,挂着全是不服气。可钟承止方才那招回击,实在让毛浮非深明其中差距,只能闷着一声不吭,没有回钟承止的话。
钟承止朝毛浮非走近了两步:“没弄错的话,你的师傅便是青龙?”
毛浮非哼了一声,依然未作回答,但脸上神色在听到“青龙”的一瞬间动了动。
这时厅堂另一头传来脚步声,从连着厅堂的两处岔口中分别走出了两人。
“怎么这么吵!要不要人干活!” 其中一人喊道。
“梁所!我要你拿的东西呢?怎么这么慢?” 另一位人喊道。
钟承止几人转头一看,岔口处站着的俩人与赵天谷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没赵天谷那么邋遢。一人穿戴整洁得体,配着干瘦的体形与花白的头发,颇有仙风道骨之感。另一人虽整洁,打扮却相当怪异。但毫无疑问,这俩人必然是赵天式与赵天溪。
毛浮非见钟承止几人转头,又悄悄一踢腿,脚底无声而迅速地射出两枚暗器……
钟承止头都未回,只抽出斩鬼剑挥了一式,剑气之下,暗器随之落地。
钟承止走到毛浮非身旁,沉声道:“你这武艺,差得太远。如今抓不到青龙,把你交给卫书水倒也算我还一人情。你应知蓝星能控人行为,这方面,我可比他强得太多,别逼我把你变成傀儡。”
毛浮非凝眉顿了顿:“……你们……把少星主如何了?”
“他只把你当一不用控制的傀儡,你又何须为他担心。”钟承止说完看向赵天式与赵天溪,“你们俩的徒弟,尤天与吉利就在外面,跟我走。”
赵天式与赵天溪互相看了一眼,打扮怪异的那位走上前一步:“且慢……”
话没说完,大家的目光都投向了通往地上的楼道。里面正传来多人的脚步与说话声。没一会,成渊从楼道里走了出来,其后便是尤天那宽硕的身躯,肥肉一荡一荡地出现在大家面前。
楼道正对着赵天溪与赵天式所站之处,尤天刚一站定就看到了他们。
“师傅——!”尤天跑跑跳跳地往打扮怪异的那位扑了过去。看来这便是尤天的师傅赵天溪。
尤天围着赵天溪前后左右转圈地看,满是开心:“这次没错!是我师傅!是师傅!”
咚——!赵天溪立刻敲了尤天一脑袋:“什么有错没错!一年没见,还是猪脑袋一个!”
楼道里又走出来吉利与赵天谷,还有懒洋洋跟在最后的阎王。
吉利一见赵天式立刻跑到其身旁,没说几句话眼泪就哗啦啦地往下掉,然后也被赵天式狠狠教训了一顿。
赵家三兄弟一个性情,口里不饶人,说的全是坏话,可表情却骗不了人。两对师徒一年未见,再次相逢都是喜由心生。
成渊走到钟承止身旁:“梅林寨已交由四大镖局控制,一切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