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说不清是什么。你们这次本是为秋闱而来,也没几日了,要不别住佛山了。明日带着章明他们去广州寻个好的客栈,住到秋闱结束。”
重涵忙道:“娘,到底怎么了?”
重夫人沉默半晌,叹了口气:“……哎,娘也不知。大华一片太平盛世之下,佛山近来却又是打斗做乱,又是聚众叫歇,又是诸多事故,现在又出了绑架……娘半辈子都在佛山,无由有一种隐隐的预感,总觉着这佛山要乱了……”
重涵:“娘,若真有事,我们就更不该走了。”
钟承止也说道:“重夫人,我与涵儿也好,章明他们也好,男子汉大丈夫,又身为大华臣子,逢难岂有逃离之理?而且您放心,不管何事,我不会让涵儿有事。”
重夫人看着烛光下重涵与钟承止的面容,抬手在重涵脸上抚了抚:“……一转眼都长这么大了……当年……”
重夫人话说一半停住了,随后微微笑了笑:“当年可一点不省心。哎……我就是心有些不安,随意说说,你们别放心上,不过凡事还是要多加小心,现在佛山确实不太平。”
钟承止这时说道:“重夫人,明儿一早我想再去一趟矿山,而且想进矿洞看看,您可找个靠得住的矿工指引下?”
重夫人有些不解,不过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钟承止也点点头:“明儿尽早,五更我们便出发吧。”
重夫人不明钟承止之意,但知道其定不会只想去矿山观光一番,便应了下来:“既然如此,你们也早点回房休息,明儿早些起来,一起去矿山。”
重夫人站起身,把钟承止与重涵送到自己院子门口,再一直目送着他们俩身影消失在黑夜中,默默地叹了口气,走回屋子。
“芳云。”
重夫人在书房里的书案后坐下,唤来丫鬟点灯研墨,铺开纸张,写起信来。
……
沐浴完,回到重涵的房内。钟承止立刻把重涵趴光,压在床上仔仔细细地“望闻问切”。但将重涵翻来覆去地切诊了好一遍,钟承止也没发现有何异样。
被钟承止坐在身上这么折腾一番,重涵浑身上下都在充血,手一拉把钟承止卷到怀里:“真的没事,方才就是突然有点头痛,立刻就好了。说不准是你前几日不理我,害我都睡不好弄的。”
“疲乏也该诊得出才对……”钟承止还是有些不放心,可重涵身子不单没有异样,还比初遇的那时候壮实多了,连幼时的病根也去得干干净净。
看着眼前钟承止满是担心的模样,重涵只觉得心里爱意翻山倒海似的滚。若不是梁所此时还下落不明,简直幸福得要到天上去。
重涵在钟承止眉心吻了下:“你是已知道梁所在哪了?”
钟承止点点头:“一日下来,有了些头绪,明日一早去矿山确认。还有恬淡那家伙今儿话没说完,明儿再去找他。都确定后应能弄清绑架一事,就事不宜迟,救出梁所再说。”
“不过……”重涵又道,“看姜东家那样子,明儿估计真要与我们闹到公堂上。”
“反正也要去找知县,他真要闹正好省了我们的事,随意他……”钟承止说着沉默了下来,面容转成了思考的表情,手指在重涵的胸脯上来回画着什么。
“除了姜东家,今日在烛明庄我还见着几个眼熟的人,都在大魁堂任着重职。佛山赌场不少,这些人却全聚于烛明庄,说巧合也太巧,梅林寨与大魁堂之间看来确实诸多关联。烛明庄如此深藏地下,我在想蔡镖头让我们去赌庄看,应……嗯……” 尽管明知钟承止不是故意撩拨自己,可手指轻缓的触感让重涵实在有点难耐,忍不住喘了下。
“应有几层意思。”钟承止接着重涵话说道,“反正先把梁所救出来,佛山这一锅乱粥我们再做处理。”
重涵也明了钟承止的一些意思,没有多问:“嗯……希望梁所没事。”
“没事,如我所料的话,梁所定不会有事。明儿一早我们就出门。主要矿洞每年填填挖挖,变动甚大,你娘手里即便有记录也并不足够,还是须有熟悉的矿工指引,不然我宁可现在就去,免得你担心。”钟承止伸手把重涵脖子环住,“别担心。”
为了看得清气色,钟承止点了好几根蜡烛,把床周照得通亮。烛火在佛山暴雨过后轻寒的夜里,既明又暖。
钟承止侧躺在重涵手臂上,逆着光的面容宛若秋日下遍山微拂的枫叶,令人陶醉在那一片暖红之中。
重涵心里翻腾得哗哗作响:“……承止……”
“嗯?”
“过几日……”重涵手拨开钟承止额发,“……我们成亲了,你就是我名正言顺的媳妇了。”
钟承止笑了笑,又凑近了些,手往下滑着:“嗯……现在不是吗?”
“……”
重涵宽厚的肩膀一翻,把钟承止压在身下,炽热的吻就落了下来:“……今日恬淡说……你女装……是什么……”
果然没忘记这茬……钟承止头一转:“咳……既然前几日没睡好,今儿就好好睡觉,啥都别干了。”
重涵唇立刻凑了过来:“……我要看……”
“唔……没啥好看的……”
“要看……你穿的什么?”
“衣裳都给樊姐了……”
“……我要看……”
“唔……”
“……不许……你有样子别人见过……我没见过…………承止……
……你是我一个人的……”
……
烛火倏然摆动,熄灭于黑暗。
……
牧恬淡走到窗旁坐下,看着客栈外的赌场依然明如白昼,喧闹不息。
牧恬淡手伸进衣服,取出一骨笛,轻轻地吹出一曲——《长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