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窗外。黄昏下的临清热闹鼎沸,繁华无比:“……也许看着今日这般繁华的临清,很难以想象,但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万物终归有消亡的一日。恐怕,这一日会急速到来,而不再是数代人之后的未来。”
这时樊可然忽然笑了:“承止,你又小看樊姐了。若真有这样一日,只要能保得清帮每个弟兄平安,而漕帮本身消亡……”樊可然望向卫书水,“……樊姐……倒是会有些开心呢。”
钟承止看着樊可然与卫书水,又看了看自己身旁的重涵。漕帮若真在樊可然手上能迎来自然终结的一日,而不用樊可然再扛着堂主的责任,那对樊可然与卫书水来说,确实是更为理想的未来。
就好像自己,假如不用担着阴府与钟家的责任,只是一个平平凡凡的普通人……钟承止手在桌子下握住了重涵的手……便能把在临清这两月间的日子,一直一直地过下去了……
重涵把钟承止手捏了捏,放到自己腿上,似乎知道钟承止在想什么一样。
樊可然举起酒杯:“过两日再开一场送别宴,今日不谈别离,就祝愿来日一切安好,”
一桌的人便都举酒,一饮而尽。
卫书水放下酒杯,对重涵与钟承止说道:“那廿四那日,晚上设宴大家喝个够,这次你们俩可不许缺席。”
“……”重涵刚倒满酒杯想回敬,被卫书水这句堵得一下说不出话来。那日只要参加了小樊楼宴会的人,估计全知道自己与钟承止为何缺席,“……卫大哥近日教我这么多,我还没谢过。来日若有我能帮到之处,卫大哥一定不要客气,尽管开口。”
卫书水笑了笑:“不是我客气,是你客气。看看承止这样,毫不见外才对。”
钟承止已经动起了筷子:“不过,下江南一定会经过临清,而且一定会停留。临清能守住,清帮至关重要,又抓住了严堂主,孙煦应会接见你们。之后再不管调谁来当知县,也不敢找你们麻烦,放心。”
樊可然点点头,又举起酒杯:“这都是重涵的功劳。”
重涵便再回敬酒。没一会老鸨进来凑起热闹,话题随后不知怎么换到钱子负中了进士找媳妇之上,弄得钱子负再次满脸通红。一桌人乐呵呵地吃完了饭。
碗筷还没收,县太爷就送枣子来了,得知钟承止与重涵即将离开,还说着:“一定要再来啊。下官在临清候着。”完全没意识到过几日他的官帽也一起跑了。
晚上照常练功,沐浴,读书,只是重涵又不让钟承止读书了……
夜风吹散了些许白日的暑意,卷来阵阵月季的清馥。
钟承止坐在重涵身上,上下起伏着:“……唔……怎么了?今日……”
毕竟两个月天天在一起,重涵没像头些日子几乎通宿不让钟承止睡觉,也不会一进房间就黏在钟承止身上不放,今日却又故态复萌了。
重涵抬头看着发丝些微凌乱的钟承止,将钟承止放倒在床上轻吻:“……回京……再下江南后……你是不是……要去佛山?”
钟承止被重涵弄得说不出话来,喘息着点点头。
重涵放慢了速度:“我……能一起去吗?佛山也算我半个家乡……一定能帮上忙……”
钟承止看着重涵总是那么明亮的双眸,将重涵头抱了下来:“……笨……别怕……我们以后都在一起……嗯……我……再也不要离开你了……”
钟承止再没法说话,一直到半个时辰之后。
夜晚的临清依然喧闹,街道的灯光在房间里投出交杂的光影。
重涵近日习惯了一个睡姿,便是——同张被子一样盖在钟承止身上。这样不但把钟承止抱得死死的,而且只要钟承止醒了动一动,必会惊醒重涵。然后重涵便极不安分地折腾钟承止,弄得钟承止几乎每日早上都是在重涵的冲撞下清醒的。
虽然钟承止并不讨厌如此,可这段时间有个大问题,便是——热!
钟承止本就怕热,重涵还体热,整个人同个大火炭一样。热得钟承止这会实在受不了,翻了一下,趴到重涵身上,玩着重涵头发:“你……准备啥时候听我说关于阴府的事?”
重涵手在钟承止背后轻轻抚着:“……待回京城时,路上……细细与我说。”
钟承止笑着贴到重涵头上:“你还怕我真是鬼不成?嗯?”
“……”重涵被说中心事,翻身又把钟承止压到身下去,“……是鬼也是我媳妇。”
“热,热!”钟承止推着重涵,“你见过鬼怕热的吗!”
“对了……”重涵抬起头,“下江南会去临安吗?”
“当然,运河与南北官道终点都是临安,这次谋反又临安而起,故不管水利、政事,还有安抚人心来说,临安都是重头。临安城内还有行宫,应会在临安停留些时候,便结束下江南,转回京城。”
“那……”重涵又变成一脸无辜,“……我们……去游西湖吗……”
看着重涵满是期待的样子,钟承止笑出声了,抱着重涵头又吻又咬,轻声说:“待游的时候,要我在里面……穿上含羞甲吗?嗯?”
“……”
“……诶……热!歇会再……唔…………”
……
长夜漫漫,秋暑未散。
钟状元,后果自负。
……
※※※※※※※※※※※※※※※※※※※※
含羞甲一脸怨念地瞪着作者。
作者瞥了其一眼:“别闹,知道上个微博没你,你不开心。后面会有的,而且戏份大着,放心。”
“谁…谁……谁要去微博了!!!”含羞甲怒吼道,“我是要说!本一代神甲怎就变成XX道具了!!!还我清白来!!!”
作者又瞥了其一眼:“虽然写是没写,你确定自己还是清白的?”
含羞甲突然语塞,脸涨红起来:“……”
平安飞来落到含羞甲之上,摇着鸟头:“我都看到了,居然那样…还那样…啧,没救了,没救了……”
作者:“就是,没救了。”
含羞甲:“……还不都是你害的!!!%@#¥××!!!!”
————
再次废话下,本文丝毫不虐,大甜文。
————
作者:“话说平安,你怎么连‘那样…’和‘那样…’都看清楚了,需要我与范无香说说吗?”
叽叽喳喳,平安寻常鸟叫着一转身,嗖地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