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的地下殿堂。再缓缓流动,聚集,化为一个流光溢彩的巨大球体,随后旋转,缩小,渐渐凝结成一颗绿色的水滴,落在钟承止手里变成了一块小小的碎玉。
钟承止将斩鬼剑归鞘,俯视着满脸震惊的三王爷,平静地说道:“你滥用着数千的被控之人,让如此多人无端丢去性命。但你有未想过,自己一样,也是被他人所控之人,而且被控制了数年之久。你绞尽脑汁想利用所有人,想让自己成为捏着棋子的棋手,可实际,不过为棋盘上最大的一颗棋子。”
三王爷在钟承止脚边猛喘着气,面色无比痛苦,也不知是因为身体的疼痛还是钟承止的言语。
钟承止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重熔:“重将军,后面的无须多言,该你收场。”
重熔嘴角翘了翘:“那劳烦钟大人先行一步,本官处理好此反贼,稍后便来。”
钟承止静静看了重熔一会,又低头瞧了瞧依然在震惊中的三王爷,未多言语,向景曲他们示意了下,朝来时方向走去。
这时三王爷突然对钟承止问道:“你……到底是谁?”
钟承止停下脚步转回身,有些疑惑:“我?”
三王爷只死死盯着钟承止,并未回话。
钟承止顿了会:“如此看来……你果然并非储君。既然你知道尚药局,知道鬼玉,总该知道钟馗吧?”
三王爷紧拧起眉头:“……钟馗……那个丑陋之人?你……”三王爷好像突然想到什么,“你!难道是钟家后人?可这副模样……”
钟承止微微一笑:“呵,在下长得这么不难看,实在是抱歉了。”
钟承止说罢转回身,再未看身后,与景曲他们一同离开。
脚步声步步远去,四人的背影逐渐消失在黑暗中,直到一片寂静。
火把的火焰轻轻摇晃,昏黄的火光照着满地狼藉的尸体与血迹。
重熔带来的十六人都站在原地未发一语。
重熔负着手,慢慢地走到三王爷身旁,嘴角仍然微微翘起,带着一丝不屑的笑意。
三王爷目光转向重熔,从牙缝里发出了低沉的声音:“重熔!不要以为孤不知你们重家想做甚!”
重涵又往前走了几步:“师兄,你又以为你能知道什么了?”
重熔朝那十六人施了个眼色,十六人便立刻走来,其中四人将三王爷四肢一提整个人抬了起来。
“你想干什么?!”三王爷对着重熔大声喊道。
“放心。”重熔跟着走在后面,“方才答应留师兄一命,便会说到做到。师兄现在要担心的不是我,而是令弟要如何处罚你了。”
一行人走到巨门之下,四人将三王爷双臂举起压在门上。
“你干什么!你想干什么!”
三王爷对着重熔不停怒吼。重熔却未言一语,蹲下身,把手压到三王爷腿上伤口上。
“你!……唔……唔……”
重熔手用力挤压着三王爷伤口。三王爷痛得面容扭到了一起,却咬着牙没喊出来。
鲜血在重熔挤压下迅速渗出,流到了巨门下方。
接着,这鲜血仿佛被吸起一般,沿着巨门正中那闭合的门缝朝上延伸。
暗红的直线越来越高,不消多时即可填满整个门缝。
“你……你……”三王爷因为失血过多变得极为虚弱,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终于晕死过去。
红线已伸入了天顶看不见的黑暗之中,然而巨门仍旧一动不动。
“搞错了吗?”
黑暗中传出一人的声音。
重熔摇了摇头,对黑暗中缓缓走来的人回道:“不明,不过既然第一目的已达成,其他也无所谓了。”
黑暗中的人看向三王爷:“你打算如何处理这人?”
重涵松了手,将手在三王爷衣服上擦了擦:“呵,不须我处理,留给孙家人自己处理。”
“你觉得那钟承止知道多少?”
重熔站起身:“他是靠着小聪明,估计知道的就没比先帝更多。不过此人若是为敌,依然是个麻烦。”
“不过他与你弟,倒不像是虚情。”
重熔瞥了一眼黑暗中之人:“那只能说,他们俩人,都甚是有眼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