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布兰琪没有移开,认真道:“我之前没想到最后这段界壁之路会出现意外,导致在创造星舟时,其功能并不完全适配当下环境。”
“所以,我想要重新制作一个梦设,核心设定换成拥有破滞、爆发、穿梭的载具。”
“这样,面对这种凝滞的环境,就能靠着爆发与破滞,迅速地穿过界壁之路,抵达终点界膜。”
布兰琪提出的这个方法很简单,还是“一招破万法”的路子。但就因为简单,卡密罗反倒觉得会有效。
毕竟,布兰琪的天赋太过超模。
在这种未知的困境中想要创造奇迹,唯有她的天赋能够做到。
卡密罗被说服了。
他沉默颔首:“可以。不过这里的梦之力太稀薄,我们先离开,跃迁到其他梦界区域,再制造梦设。”
布兰琪眼里闪过欣喜,点点头:“好!”
本来新的方法已定,可接下来又发生了一场变数。
星舟陷入到了卡顿中,无法调头。
他们测试了一下才发现,星舟仍然可以继续前进,但如果调头往回走,消耗的能量居然更大了。
换言之,来时路的凝滞程度在不知不觉间变强了。
就好像是触发了某种“自我修复”的机制——开路没问题,但已经破开的路会触发了某种底层机制,将已行之路重新封堵,并加强了凝滞效果。
导致星舟目前还能缓步前行,但却没办法调头。
最重要的是……星舟目前剩余的梦之力在测试期间,已经消耗了很大一部分,再加上还要维持防护罩,梦之力已经不多了,根本撑不起急速跃迁。
也就是说,目前根本没办法调头去往其他梦界区域。
“为今之计,只有一条路。”卡密罗看向布兰琪:“先苏醒,回到现实后再重新穿越梦界行道,抵达这里。”
无论你在梦界抵达何处,只要苏醒,所有路径全部作废。
这是现实规则。
换言之,只要他们苏醒后,然后再入梦,就会回到一开始的那片星舟初建之地,到时候重新走一次梦界行道,就能再次抵达界壁。
不过,布兰琪听后却是没有立刻答复。
她迟疑了很久,轻声道:“凝滞程度在增加,而且我们不知道现在外部的凝滞程度有多强,如果强到新的梦设也无法破滞穿梭呢?”
她的猜测不是无的放矢。
就这次星舟往前走没多远,后续修复的凝滞程度就加剧到调头都做不到,可见那隐形的“未知规则”,是在排斥外部势力进入界壁。
若是现在苏醒,再走梦界行道,到时候重新抵达这里后,还真的不一定能再进来了。
“可我们只有这一条路。”卡密罗没有否认布兰琪的说法,因为的确有可能,但重点是就算明知如此,他们也没有其他路可选。
“不,我们还有一条路!”
布兰琪吁出一口气,在卡密罗的注视下,缓缓道:“我就在这里创造梦设!”
“这里创造梦设?可这里没有梦之力。”卡密罗疑惑。
布兰琪没有说话,而是默默低头看向了星舟。
卡密罗立刻会意:“你要拆了星舟?”
布兰琪点点头:“星舟由梦之力构成,我可以拆了以后,借此重新构筑一个梦设。而且,我们在这里创造梦设,等于只需要走最后一段路,这也让梦设对梦之力的需求不会太高。”
卡密罗:“我承认,如果在这里构筑梦设,的确对梦之力需求不高,但你确定拆掉一艘星舟能支撑起你的梦设?”
“而且你拆了星舟,没有防护罩,我们会直接暴露在外部的凝滞区。且不说我们能不能承受,你觉得莉歌塔现在能承受吗?”
布兰琪:“这一点我考虑到了的,我不会立刻拆星舟,我会先搭建一个梦设的雏形,等到雏形建好以后,我会先给新梦设添加一个防护罩的设定,然后将大家接进来后,再继续完善梦设。”
卡密罗疑惑:“这里是无梦之地,你不拆星舟,哪里来的梦之力?”
布兰琪没有说话,而是缓缓伸出手。
只见她的掌心布满了淡金色的雾气,若是细看,能看到数百缕淡金色的幽梦在不断地蕴生、浮沉。
卡密罗眼睛倏地睁大:“这是之前……”
布兰琪点点头:“没错,是之前我搜集的那些美梦。”
卡密罗皱眉:“这些都是上品美梦,你确定要用这些来构筑梦设?这很浪费。”
上品美梦的确可以用来制作梦设,但梦设是不挑食的,用噩梦或者用美梦来制作梦设,效果是差不多的。
而上品美梦除了品味,它还可以当成一种特殊的梦材,制作美梦药剂;比如精神诅咒、或者个体精神蒙尘,都能靠着美梦药剂缓解、乃至痊愈。
在这种情况下,消耗这百缕美梦来当梦设的基底,在卡密罗看来有点不值得。
布兰琪表现得倒是无所谓:“美梦终归还会找到,但真要回了头,就不一定再有机会重新进入这片凝滞区。”
虽然说“不能再进凝滞区”只是布兰琪的猜测,可能性也不算高,但就算只是1%的可能,布兰琪也不想去赌。
她现在手握百缕美梦,再加上星舟拆下后的梦之力,完全可以制造一个小型梦设,完成这漫漫梦旅的最后一步。
既然现在能达成目标,何必去赌呢?
卡密罗见布兰琪眼神执着,他陷入了一阵寻思,确认这件事对自己、对布兰琪不会有太大的弊端,这才点点头:“那就按照你说的做吧,无论美梦还是噩梦,达成目的更重要。”
布兰琪一直板着脸也终于露出了笑容:“好。”
接下来,布兰琪便开始使用那百缕美梦构筑梦设雏形。
百缕美梦听上去好像很多,但真用起来,消耗的非常快。因此,布兰琪在构筑新梦设的时候,非常的小心仔细,几乎将自己的天赋发挥到极致,以此来避免浪费。
而在布兰琪构筑梦设的过程中,卡密罗一开始还在旁边默默看着,但慢慢地,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周围的雾气怎么好像变得比之前更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