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道,「虽然最后的结果是我与闻人离双双从高楼坠落,陷入十分危险的境地,但若我二人当时站立的位置不是在密道的正上方,密道口的开启就更像是有心人留给我们的暗示。」
姜郁想了一想,也不能十分确定,「陛下若心存疑虑,不如将你的猜测告知闻人离,让他自己去问岂不是更好?」
毓秀叹息着摇了摇头,「三皇子殿下初尝爱慕,又怀疑被爱人背叛,正在痛苦纠结之时,若我有心暗示,而事实非然,他恐怕要连我也一起记恨,他的人,他自己去问就罢了。」
姜郁似笑非笑地点点头,蓝眸中闪过一丝嘲讽,像是在笑毓秀对闻人离「初尝爱慕」的评价。
「陛下与人为善,自然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揣测世人,只是那丫头若当真是闻人坎放置在闻人离身边的一颗棋子,她彼时行此一招,就未必不存暗害之心。」
毓秀正色道,「伯良是说,她有心图谋我腹中皇嗣?」
姜郁冷笑着点点头,「闻人坎既有心暗害陛下龙裔,此女若听命于闻人坎,从其主之命也不是不可能,至于说给闻人离暗示,也合情合理,毕竟臣在一旁冷眼旁观,觉得她对闻人离并非全然无情。」
毓秀摇头笑道,「有情有好,无情也罢,与我们并无相干,加倍提防她就是了。」
姜郁微微一笑,「有情无情怎会与陛下不相干,陛下与三皇子殿下传风流佳话在先,又有联姻之约在后,特木尔若当真对闻人离动了情,自然会把陛下当成眼中钉肉中刺。」
毓秀嘴巴动了动,想说姜郁危言耸听,又实在无法出口,她也知道他猜测的不是没有道理。
姜郁才要开口再说什么,毓秀却突然拉住他的袖子,对他摇头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
姜郁屏息静听,并没有听到走廊里有动静,好奇她又是怎么听到的。
毓秀笑着问道,「伯良昨晚睡得如何?」
姜郁不明所以,「臣睡得很好。」
毓秀笑道,「我也睡得很好,又似乎睡得过分好,像是在做一个梦,想醒过来,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姜郁心知毓秀是怕隔墙有耳故意岔开话题,又觉得她意又所指。
越是如此,他越不知该怎么接话。
毓秀对姜郁眨眨眼,随口说了几句什么,姜郁敷衍陪笑,半晌之后,门外果然响起叫门声。
「陛下,我家主人请你前去相见。」
是特木尔的声音。
毓秀与姜郁对望一眼,请特木尔进门。
特木尔低着头进门,对二人一拜。
姜郁蹙眉问道,「陛下才回到房中,还未来得及歇息,三皇子殿下为何又急着相见?」
特木尔冷冷看了一眼姜郁,面无表情地回一句,「三皇子殿下叫小人来禀报,我们已经找到四皇子殿下了。」
毓秀与姜郁都是一愣,「这么快?」
特木尔拜道,「陛下才走不久,凌殿下就在地牢中发现了通往密道的机关。」
姜郁疑道,「是凌音找到的密道机关?」
「是。」
「四皇子殿下人在何处?」
「还在密道之中,三皇子殿下请陛下亲自去看。」
毓秀对姜郁笑道,「既然如此,一定要亲自去见识一下了。」
姜郁似笑非笑地点点头,同毓秀一起起身,随特木尔走回地牢。
地牢的密道入口就在其中一间牢房之中,因为暗门打开的缘故,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稀奇,几人沿着密道走了足有一刻,终于走到一间宽敞的石室,里面装着茶米腌肉。
闻人坎与三个美侍美婢也在其中。
毓秀看到一脸丧气的闻人坎时,禁不住笑出声来。
闻人离走到毓秀身边,面上的表情十分复杂,似有五分不屑,也有五分恨其不争,「陛下与几位殿下推断的不错,如今他人就在这里,该如何处置?」
毓秀笑道,「这是三皇子殿下的家务事,我等不好多言。」
一句说完,她就离了闻人离,走到凌音身边问一句,「方才当真是悦声发现的密道机关?」
凌音犹豫了一下,回一句,「触动机关的的确是我。」
毓秀听凌音话中似有隐情,当着众人的面也不好细问,就笑着打量起这间储物室。
「石室如此简陋,难为四皇子殿下了。」
闻人坎明知毓秀嘲讽他,索性破罐子破摔地回一句,「不是这间,就是对面那间冰室,相比之下,自然还是这一间好一些。」